邦、邦、邦…… 林枫站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面,正继续对自己的巨树城堡,进行进一步的修建。 经过这几天在建筑上面的技能训练之后,林枫现在动作变得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发现,这种技术级别的精纯和积累,甚至可以影响到自己的建筑设计思维。 就在两天前,他还必须按照建筑程序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先画好图纸,再打地基,再往上修建。 但到昨天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完全脱离图纸工作。 到今天,他甚至可以抛弃所有的建筑步骤,能做到想到哪儿盖哪儿。 先盖中间后盖两边,或者先上后下,对林枫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嘎——” “嘎——” 一只金雕在头顶上空来回的盘旋。 在它的背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在它的旁边,还有一只老母鸡,正努力拍打着翅膀跟它竞速。 飞了几圈之后,它似乎想要用更高难度的技术动作来甩开大公鸡觉得,便开始玩起了花活儿—— 时而正着飞,时而倾斜着飞,时而360度转着飞。 时而加速往上空冲刺,时而突然转向,朝着地面俯冲。 坐在金雕背上的林果儿,顿时激动得一阵哇哇大叫。 “哇喔——” “好高啊——” 看到对方摆出这样的绝招,老母鸡顿时就看傻眼了。 只能拍拍翅膀,悬停在原地干望着。 好在,这种悬停的动作,也带着不小的技术难度。以金雕那巨大的身躯,根本做不出来,这才多少减少了些老母鸡落败的尴尬……m.biqubao.com 林枫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见自己刚刚绑在金雕背上的那个固定式的座位,没有要松散的迹象。便放下心来,继续建造城堡。 林枫并不担心果儿会被甩下来,那个固定式的座位绑得相当结实,比游乐场大转盘座位的安全级别还要高。 他也不担心女儿会背着自己偷偷进来飞行,因为没有自己的同意,任何人都进不来…… 他只担心一件事,等再过几年女儿长大之后,必然会理解梦境跟现实之间的区别。 到那时还想继续忽悠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种事,等以后到了再说吧! 林枫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思虑抛开,继续专心工作。 邦、邦、邦! 邦、邦、邦…… 在连续而富有节奏的敲击之下,只见两棵巨树周围的木屋和木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涨。 不多时,一栋高达四十几米的巨大木质城堡,就彻底成型。 那城堡的平面占的面积,大概有五六千平米,足足抵得上一个小型的商场。 下宽上窄,周围呈圆环形,顶部并没有封口。从上方看下来,就像一个被埋了一半的巨大酒坛。 再加上有两颗大树的枝叶,分别从这城堡顶部的左右两边蔓延而出。 因此,从某些角度上看,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棕色盆栽。 其内部总共分为6层,每层楼都有一二十个单独的木屋房间,中间被一个开阔的大厅连接起来,可以互相沟通。 为了保证给两颗大树留下足够的生长空间,林枫在每一层楼的树干周围,都留下了至少5米远的空当。 周围的看台上面,除了有安全性的护栏之外,还搭建了可以直通树干的木梯。 因此,从任意一层楼,都可以通过木梯爬到树干上面,进行攀岩游戏。 城堡的整体结构看起来似乎并不复杂,但林枫在很多上下层之间,做了一些细微的改动。 这就使得里边儿四通八达,到处都充满了隔间和暗道。 真正要操作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到随时变换、别有洞天! “这果儿怎么又不见了?” “小枫,小枫你别睡了!你看到果儿了吗?” 耳边传来张秀芬的声音。 林枫瞬间收回神识,然后在躺椅上缓缓睁开眼睛。 又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道:“果儿已经醒了吗?可能是去后院看憨憨了吧?” 张秀芬对这个回答明显有些不满:“连自己女儿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这样还能睡得着!” “也不知道果儿是怎么被你带大的?” “干脆以后别让她跟着你,就让我们老两口在家看着孙女好了!” “……” 趁着老母亲骂骂咧咧去后院寻找孙女儿的空当,林枫连忙回到混沌空间。好说歹说,终于让女儿跑回去睡觉。 等张秀芬又骂骂咧咧从后院转一圈回来之后,林果儿已经从“梦中”苏醒,连同老母鸡一起来到了院子。 “果儿你刚刚去哪儿了?担心死奶奶了!” “我刚刚在梦里跟小青还有鸡妈妈一起在天上飞呢!” 小果儿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也不顾旁边林枫的眼神暗示,又叽叽喳喳跟张秀芬说了一大通。 “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鸡妈妈!” “咯咯咯!” 老母鸡立即抬头应了几声。 但张秀芬非但没信,反而立即就变得更加忧虑了。 “果儿你没事吧?怎么都开始说起梦话了?” 她伸手在孙女儿的额头上摸了摸。 “奇怪了,一点都不烫啊,甚至还有些凉……” 下一秒,她眼神一凛,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很多。 紧接着,就从林果儿的头发之中,摸出一根褐色的羽毛。 “小枫你看,这是什么?” “……” 林枫微微皱眉。 心想完了,这次恐怕真的要暴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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