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寨并不是一个高高的山寨,而是坐落在山脚的一个小村庄。 虽说是在山脚,但周围的地势相当独特。 村子四下都有陡峭清翠的山林合围,只留有一道石板路与外界相通。 其内部的空间呈狭长形状,弯弯曲曲,来回环绕。 若是从半空中往下看,就像是一条巨龙在此处盘旋之后形成的模样。 因此,才叫回龙寨。 进寨的山路旁边,又有一条由山溪汇聚而成的小河。 河水甘甜可口,清浅动人。 站在河岸上,可以清晰看到鱼虾在水草中悠闲游荡的图景。 头顶是悠悠白云,山间是苍松翠竹,脚下是潺潺流水。 再加上河岸的两侧,还有大片的竹林和稻田相伴左右。 山风吹拂时,无数竹叶和水稻的叶子随风摇摆,沙沙作响。 当真是个心旷神怡的好去处,让人见之忘忧! …… 这一天,时值小暑。 清晨,已经离家数年的林枫,背着一个大号的旅行背包,缓缓踏上山道。 “终于回来了!” 相貌俊逸的男子,望着眼前满山的青绿,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泥土芬芳。 顿时便感觉,自己在路途中积累的诸多劳累,全都被清洗一空。 在他身前,还有一个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这女娃小小的个头,肌肤瓷白,五官清秀。 身上穿了一件儿童碎花裙,头上戴着刚买不久的遮阳草帽。 她年纪虽小,却并不娇气。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沿着石阶往上行了。 小家伙用左手提着裙摆,右手按着帽檐。像个小公主似的,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各种山村风物。一对水灵灵的大眼中,也满是兴奋和好奇之色。 她脑袋后面扎的两条小辫子,随着一左一右的步伐,做着欢快的左右摇摆。 这摆动很快就把两只嬉戏的蝴蝶吸引过来,就跟在后面高低逗弄。 辫子每摇晃一下,小蝴蝶就飞上去触碰一下,像是在做着什么有趣的游戏。 小女孩儿有所察觉,回头伸手抓了一把,却只抓了个空。m.biqubao.com “呀!跑掉啦!” 她也不恼,只咯咯笑了几声,便将视线转移到林枫身上。 “粑粑,还有多久到家啊?” “快了,” 林枫大步跟上来,摸出纸巾擦了擦对方额头渗出的汗珠。 “果儿,你累不累?要不要让爸爸抱一会儿?” 小女孩看一眼他背上的旅行包。 摆手道:“果儿不累!果儿自己可以!” 林枫故意做出一幅忧伤的表情。 “果儿不喜欢爸爸了吗?怎么都不给爸爸抱了?” 小女孩连忙摇头:“果儿喜欢粑粑。” 说着,便主动张开了藕节般的双臂。 背着旅行包的男人哈哈笑了笑,一把将女儿抱起。 然后脚底生风一般,大步往前走去…… 林枫是从十年后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他离婚后,先是浑浑噩噩过了两年,而后又全心投入到商场之中。 勾心斗角,不择手段,没日没夜的拼搏。 虽然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上市公司老总,让那个女人后悔不迭。 但在这个过程中,却忽略了女儿的成长。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抑郁症折磨的林果儿从楼顶跳下! 林枫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那时他才发现,原来所有的名利、争夺、财富,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女儿的一个笑容。 在撕心裂肺般的悲痛之下,林枫捐出自己的所有家产,然后便一病不起。 不料,等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次,林枫没再去纠结什么成败和名利。 他甚至毫不犹豫就抛弃了在省城中经营了数年的所有资源。 当晚就带着女儿,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粑粑,那是什么花?好漂亮呀!” “那叫牵牛花,等一下,我摘一朵给果儿戴上。” “粑粑你看,河里有条鱼!” “果儿要是喜欢,回头爸爸就给你捉回去烤了吃!” “粑粑你都出汗了,果儿给你擦擦。” “……” 感受着怀中女儿的温度,听着女儿叽叽喳喳询问的声音。 林枫心中,不由自主便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宁静和幸福感! 一路听着风声和河水的哗哗声大步而行。 没过多久,两人便穿过山道,正式进入到回龙寨的村落中。 越过一片翠竹的遮挡,入眼便是一块块长满庄家的整齐土地。 几条羊肠小道各自曲折、分叉,贯穿其中。 每一条小路的尽头,都矗立着一栋石墙瓦顶的老式房屋。让人看着就觉得朴实而又亲切。 初到农村的林果儿,对路上所见的所有事物,都感到十分好奇。 看到有母鸡带着小鸡群在菜地里找食,她会蹲下去扒开菜叶,仔细打探几眼。 见着有大黄狗追着橘猫在小道上打闹,她也会追过去打声招呼。 路过一块莲藕田的时候,一只躲在荷叶底下吃浮萍的鸭子突然冒出头来,对着这边“嘎嘎嘎”的叫唤了几声。 “你好呀!” 林果儿也朝着对方大方挥了挥手。 “粑粑,它是鹅还是鸭?” “这是鸭子。” “那边几只呢?” 少女又指了指在荷叶外围游荡的几只大白鹅。 林枫故作为难的思索了下,然后摇头。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问它们吧。” 小果儿信以为真,把两只小手放在嘴边,高声问道: “你们是鹅还是鸭?” “鹅!鹅!鹅!” 几只大白鹅扯着脖子相继应答。 “粑粑,它们说它们是鹅哎!” “果儿真聪明!” 林枫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心中觉得无比充实。 晃眼看到那几只大白鹅往这边游过来。 林枫童心大起,脸色一变道: “不好!这些大白鹅要上来欺负小孩儿了,快跑!” 说完,他抱起女儿就开始狂奔。 那几只原本只是随意游荡鹅大白鹅见状,顿时便像是打鸡血似的,全都争先恐后的拍翅追来。 林果儿瞬间变得又紧张又严肃。 “粑粑快点,它们快追上来啦!” “粑粑小心啊!” “鹅鹅鹅!” “鹅鹅鹅!” 一时间,几只大白鹅追赶着一对父女奔跑在乡间的小路上,也算是一道奇怪的风景…… 池塘对面的农户之中,一位正在喂猪的老妇人听到声音,伸出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 然后脸色一变。 “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外乡人,敢来我们村偷鹅?” 她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老年机,找到号码播出去。 “罗老头,你赶紧出来看看。你们家的那几只大鹅,全都被人牵走啦!” “往哪边走?我看看啊,好像是往你们家方向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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