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名字叫沉渊。” 阿灵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沉渊，那眸子里面，满是小孩子的天真和无邪。 沉渊勉强地在自己僵硬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你是谁啊？” 他是真的好奇。 这个小丫头，通体散发着强大的灵息。 定然也是来历不凡。 阿灵有些疑惑地眨了眨巴眼睛：“阿灵就是阿灵啊。” 沉渊愣住了。 阿灵也不明白沉渊想问什么。 沉渊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朝着面前的几人看去。 玄霜和苍墨自然不会同他解释。 而他也没有胆子去问殷无绪。 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江云启的身上。 江云启还看到了那人眼底的恳求…… 当即挑了挑眉道：“沉渊，你大可以抬头看看。” 沉渊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然而，刚抬起头，他就惊呆了。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巨大树枝，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眸子里面倒映出那阴阳双色的树枝。 甚是绚烂美丽。 江云启见他这副模样，便明白，他是知道了。 果不其然，沉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僵硬地挪开了放在阿灵头上的手。 默默地退回到了殷无绪的身后，想要假装自己不存在。 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他…… 刚才…… 居然…… 摸了阴阳树！ 而且！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那高耸入云的阴阳树上。 而且，阴阳树上面的气息，已然是神尊…… 所以，面前的五个人，四个人都是神尊…… 头一次，觉得神尊已经烂大街了…… 想到这里，沉渊的目光挪到了江云启的身上。 江云启：“？？？” 看着沉渊那奇怪的眼神，莫名觉得自己成了沉渊的救命稻草。 天道幽幽地开口道：“怎么不是呢？沉渊的存在感就只有在19018号系统面前有了。” 江云启：“……” “……哦。” 殷无绪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沉渊的身份，以及带他来这里能帮助他复仇之后。 玄霜苍墨，以及阿灵的关注点就放在了复仇上。 玄霜微微蹙眉：“你有什么打算？” 殷无绪唇角微微一勾：“现在仙主怀疑是你们在操控这一切。” “但是他又不敢在全修真界面前栽赃嫁祸你们。” 苍墨嗤笑了一声：“他之前的栽赃嫁祸是喂狗去了吗？” 江云启也沉默了。 是啊，从始至终，仙主就在栽赃嫁祸上古秘境。 说里面的存在是盗药者…… 现在又开始畏畏缩缩。 真是可笑…… 殷无绪平静地道：“他以前不知道你们的存在，现在他开始相信了，所以开始忌惮了。” 苍墨嗤笑了一声，他的语气极其冰冷：“晚了，从他要打阴阳树主意的那一刻，他就一定会死。” 最后一句话，苍墨的杀意已经尽显了。 一旁听到这句话的沉渊，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还好…… 还好他们不知道，他原来是仙主那一队的…… 江云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殷无绪：“无绪大哥，你方才为什么诱导仙主继续栽赃嫁祸你？” 方才仙主其实是有些迟疑的，他怀疑殷无绪在报复，但是又不敢将这个罪名再度安在上古秘境上。 若是等他想想，仙主那个传销头头的脑袋，定然能够想到另一个办法，找到另一个替罪羊。 但是殷无绪几句话，再度让仙主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江云启是真的不解。 但是，沉渊和殷无绪都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颇为复杂。 江云启：“？？？” 怎么了？ 天道嘴角一抽：“19018号系统，你怎么这么蠢，临近真相了，殷无绪身上的罪名安得越多，他翻身这仗就会越漂亮。” “因为仙主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利用道德绑架，让所有人的利剑都对准了殷无绪。” “等所有人发现，殷无绪才是受害者，仙主才是施害者的那一刻，仙主就会彻底被唾沫给淹没。” “他积累起来的，他苦苦经营的人设和仙殿，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倒塌。” 天道的声音很平静，分析得很有条理。 江云启听得一愣一愣的。 细细想了一下天道的话，他顿时悟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天道：“……” 看着这样的江云启，他沉默了。 救命，能不能换个系统，这个系统太蠢了，带不动，实在是带不动啊…… 而江云启，对上殷无绪和沉渊的目光，在两人开口之前。 他的眼睛一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无绪大哥，我知道了！” 那模样，就像是考试得了一百分似的…… 明明说的话是让人觉得他很聪明，但是代入此情此景，再代入说话的人，只会让人觉得…… 一言难尽…… 江云启却很激动。 他推测了一下仙主之后的结局。 被千万人的唾沫淹死，被曾经仰望他的人不屑厌恶。 他所重视的一切，都会消散，化为泡影…… 这比直接杀了仙主，更能够让他崩溃绝望。 殷无绪转过头看向玄霜和苍墨：“不出意外，修真界围攻上古秘境会在十日左右。” 江云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 好家伙…… “天道，无绪大哥真牛逼，把时间都给推测出来了。” 天道翻了个白眼：“拜托，19018号系统，那可是殷无绪啊……” 玄霜和苍墨的目光顿时冷冽了下来：“十日？” 苍墨冷冷地道：“那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殷无绪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他们都是被仙主给骗了的。” 江云启闻言，果断地点了点头：“对，他们其实也是无辜的。” 除了谢羽修，花时等，知道殷无绪为人的人之外。 还有很多，被仙主当枪使的无辜人。 不能够将这些人全都杀掉…… 天道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19018号系统！” 天道如此激动的一声，直接给江云启吓了一大跳。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天道：“怎……怎么了？” 看着江云启这一副懵逼的模样。 天道很是恨铁不成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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