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耳畔响起了殷无绪的声音。 殷无绪平静地开口,说出了刚才那句还没有说完的话:“你忘记了,我现在是魔族人。” 江云启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蹿了出去。 那黑影,正是戴着面具,显现在众人面前的殷无绪。 此时此刻,他的周身散发出来的全都是强大的魔息。 江云启:“……” 我勒个去…… 他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 殷无绪不出去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现在不是修真者了,而是魔族。 上清宗和盗药者的纠纷,说到底还是修真界的事情。 然而,站出来阻止的,却是一个魔族人。 这…… 这这这…… 好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江云启呆住了,同样呆住的还有沉渊。 很显然,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当然,江云启和沉渊都呆住了,更别说仙主,上清宗宗主,以及所有的长老弟子…… 皆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披魔息,宛如天神般降临的殷无绪。 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醒来还是会很感动…… 好在殷无绪的魔息虽然很强大,虽然释放了出来,但是并没有彰显出自己的修为。 要是让世人知道,魔族也出了一尊魔神,那修真界真的是要大乱了。 哦不对,不止是修真界要大乱,魔族也要大乱。 殷无绪一出现,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大颗魔息球。 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仙主的灵力球,两个不同气息的灵力球碰撞在一起。 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黑色白色的灵光炸开。 缓缓地从半空中降落而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 要知道那可是半尊啊,究竟是谁能够抗住半尊的一击。 甚至…… 灵力球散去之后,那黑色的人影巍然不动,白色的盗药者反而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有些扛不住。 这是极其炸裂的…… 上清宗宗主率先回过了神来。 他看着殷无绪,哪怕他是魔族人,但此时看向殷无绪的眸子也是无比尊敬。 上清宗宗主激动感激地道:“多谢阁下!” 仙主则是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 脑子里闪现过陀沙和尚和沉渊的名字。 但很显然,不会是陀沙和尚。 那么……难道是沉渊? 他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声音略有些哆嗦和不确定道:“你是谁?” 殷无绪并没有回答仙主,而是冷冷地道了一句:“滚。” 殷无绪也隐藏了自己真实的声音,所以,仙主听不出来这人是殷无绪。 但是,他看殷无绪的眼神更加疑惑。 但很快,目光变得坚定了。 似乎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沉渊。 因为陀沙和尚慈悲为怀,定然不会让他滚的。 若是江云启知道了他的想法,指不定会怎么嗤笑他。 事到如今了,居然都不怀疑一下是殷无绪。 该说不说,仙主是真的愚蠢啊…… 打定主意,认为出现的殷无绪是沉渊之后,仙主的态度软了很多,他轻哼了一声。 他盯着上清宗宗主冷冷地道:“行,这次你们有人护着,但下次你们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说罢,便转过头,对着他身后的白衣人道:“走。” 说罢,便直接撕开了虚空裂缝,带着一众人走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沉渊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那就之后他自己问…… 盗药者离开之后,上清宗众人看殷无绪的眼神就像是看救世主。 哪怕他是一个魔族人…… 江云启这时候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脑子里不禁开始想,如果这时候让他们知道,救他们一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人污蔑的殷无绪,会是怎样的爽…… 就在上清宗宗主准备上前一步,好好感谢一下殷无绪的时候。 殷无绪也撕开了虚空裂缝,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迈了进去…… 上清宗宗主惊住了,连忙道:“恩人等等……” 然而,殷无绪并没有丝毫的停留。 再次出现,就是出现在江云启和沉渊的身边了。 江云启和沉渊还处在震惊中,一个比一个的嘴巴张得大。 殷无绪的目光落在了沉渊的身上:“记住,帮上清宗的人是你。” 这下,沉渊和江云启更加懵逼了。 沉渊:“啊?” 他不可置信地道。 紧接着,他绝望道:“不行啊,这事传回魔族去,我是会被所有人嗤笑的啊……” 江云启:“???”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沉渊。 事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沉渊居然还在想自己的面子。 嘶…… 不愧是他。 殷无绪也沉默了,但是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平静的回头,如墨的眸子看了一眼沉渊。 顿时,沉渊安静了。 不对,再来一个形容词。 安静得像一只鹌鹑。 江云启不禁有些想笑。 然而,换来的,是沉渊无比幽怨的小眼神。 江云启愣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啥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似的。biqubao.com 天道这时候开口道:“19018号系统,你怎么可以饶恕了?” “你可知道你刚刚毁掉的是什么。” “你毁掉的可是沉渊的一世英名啊。” 江云启:“……” 他沉默了一会。 这很严重吗? 啊……好像是挺严重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殷无绪的身上,殷无绪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并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倒一片的上清宗众人。 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此时的他们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团结。 几名长老也是热泪盈眶,庆幸,担忧,喜悦,这些矛盾的情绪同时出现,竟然一点也不违和。 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上清宗宗主,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宗主……” 然而,上清宗宗主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似的。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齐临止身上。 他无比悲痛地朝着齐临止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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