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猝不及防,被强大的灵力狠狠地撞在了水牢的石壁上。 “砰!” 巨大的声响和明清忍痛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江云启看着狼狈的明清,莫名觉得心头有些舒展。 有一种看狗咬狗的戏剧感。biqubao.com 明清低垂下头,遮住了眸子里面深深的恨意。 仙主幽幽然地道:“你师嫂的名字,是你配提起的吗?” “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事情涉及到了仙主的爱人,仙主似乎变得很极端了。 他这句话里面,是真的夹杂着杀意。 明清自然察觉到了,当即低下头,乖顺地应是。 但是垂在身侧,有些微微发颤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 “啪嗒啪嗒……” 脚步声一下一下传来,由远及近。 裴潇御一走进水牢,看到的就是仙主和明清针锋相对的一幕。 顿时有些懵逼:“这是……怎么了?” 沉渊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笑着开口道:“噢,没什么,就是殷无绪说你并不是仙主的亲生儿子,而是明清的。” 裴潇御闻言,脸色骤然一变,阴毒地看着黑水池中的殷无绪。 他冷冷地道:“我就是仙主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明清的。” 说罢,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匍匐着,甚是狼狈的明清,里面的嫌弃和厌恶丝毫不加遮掩。 他恭敬地看着仙主,轻唤了一声:“爹爹。” 仙主本来的怀疑和冷厉,因为裴潇御的到来悉数消散了。 他轻嗯了一声。 裴潇御嫌恶地看了一眼明清,话是对着仙主说的。 “爹爹,我和你一样聪慧,明清师叔如此愚笨,处处不如爹爹,我怎么可能和明清师叔一样,他是个废物,而我是个天才。” “所以,我一定是爹爹你的孩子。” 明清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裴潇御。 然而,裴潇御的脸上并没有半点温柔和开玩笑。 他是真的很看不起明清。 意识到这一点的明清,险些瞠目欲裂。 江云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精彩,实在是精彩…… 仙主显然很满意裴潇御的回答。 他笑吟吟地看着裴潇御,也没有顾忌明清还在。 “是的,你和明清不一样,你是天才。” 裴潇御温顺地看着仙主。 柔柔地点了点头应道:“是的。” “是殷无绪在挑拨离间我和爹爹你的关系。” “爹爹放心,若我不是爹爹你的孩子,我宁愿去死,神魂俱灭。” 裴潇御冷冷地看着明清,仿佛在看一个卑贱的蝼蚁。 明清一直定定地看着他,此时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眸子里面没有一点儿光亮,满是沉寂。 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 但是看裴潇御的眼神,很是讽刺。 仙主骤然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儿子。” 池水中的殷无绪看了看仙主,看了看明清。 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 好戏,是需要铺垫的…… 裴潇御恶狠狠地看着殷无绪:“爹爹,什么时候为我换仙根仙骨?” 话又说了回来,仙主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殷无绪的身上。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他开始有顾虑了。 万一…… 然而,在一旁看戏的沉渊开口了:“行了,不就是一点儿魔息吗?” 他下巴微微昂起,眸子里面的光芒甚是明亮锐利。 他看着仙主。 “有你和我在,还怕解决不了一点儿魔息?” 江云启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像还真不行…… 仙主闻言,周身的低气压消散了。 沉渊的话,很有道理,他们都是当今修真界修为至高点的几个人。 要是还对付不了一个化神期修士体内的魔息,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了? 想到这里,仙主冷冷地看着殷无绪。 话却是对着沉渊说的:“你说的很有道理。” 沉渊勾了勾唇,笑而不语,看殷无绪的眼神,无比地贪婪。 裴潇御看了看仙主,又看了看殷无绪,再看了看沉渊:“这是……有什么变故吗?” 裴潇御顿时紧张了起来,毕竟,换殷无绪的仙根仙骨,是他逆袭改变人生道路的唯一一个办法。 他怎么能够不紧张呢。 仙主回眸看了他一眼:“没关系,只是一点儿虚张声势的小问题罢了。” 江云启的嘴都张开成了o型,要是魔神荧月知道仙主和沉渊怎么说他的魔息的,定然会发笑吧。 裴潇御虽然不清楚,但是仙主这么说他也没有怀疑。 再度移眸看向了殷无绪,里面的光和沉渊一样,透露着极致的贪婪。 但是,和沉渊不一样的是,沉渊是懂收敛的,而裴潇御并没有。 他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殷无绪,就像是殷无绪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似的。 殷无绪冷漠地看着他,要是说看仙主和明清的眼神中有杀意,那么看裴潇御的眼神里面就是什么都没有。 黑暗,沉寂,一望无际…… 似乎对裴潇御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在殷无绪眼里,裴潇御确实,连对手都算不上。 裴潇御兴奋得都快压制不住情绪了,声音颤抖,呼吸气喘如牛:“爹爹,什么时候开始挖取殷无绪的仙根仙骨?” 仙主看向了沉渊:“沉渊,你觉得呢?” 沉渊想了想:“我们还需要准备准备。” 裴潇御眼里闪过了一丝失落。 他追问道:“那还需要多久?” 沉渊沉默了一会儿道:“五日吧。” 裴潇御愣了愣,紧接着笑了起来:“好。” 仙主也没有异议,只是平静地看着殷无绪:“殷无绪,你苟活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够了。” “是时候该下九泉去陪你殷家的三千族人了。” 三千族人…… 江云启唇角的笑意顿时消散了。 这个数字,对于仙主来说什么都不算,甚至比不上裴潇御的一根头发丝,但是,这却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是殷无绪的血亲,也是他内心不可触及的伤痛…… 果不其然,殷无绪的血眸中,墨色疯狂翻涌,哪怕是被困在黑水池中,他的魔息也强大到令人生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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