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缓地开口道:“来我的怀里,你会舒服很多。” 江云启:“!!!” 该死…… 神特么的大男人。 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逞能的事还是留到明日好了。 想开之后,他甜甜地笑了起来,乖巧地看着殷无绪道:“好的,谢谢无绪大哥。” 说罢,他便主动往殷无绪的身边蹭了蹭。 眨了眨巴大眼睛。 殷无绪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长臂一揽,便将那人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江云启感受着那人坚硬温热的胸膛,只觉得焦躁不安的心,被一点点抚平了。 就在这时,殷无绪轻声开口道:“江云启,你害怕吗?” 江云启沉默了。 说不害怕,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压低声音,小声地道:“害怕。” 殷无绪却轻笑了出声:“害怕还要跟着来。” “江云启,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做…… 江云启想也没想开口道:“因为,我们是共同体,你生,我才能生,你死,我也会死。” “解除灵魂契约,你就能活。”殷无绪平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被殷无绪庇护住,四周的罡风再也不能刺激到江云启。 江云启目光灼灼,看着殷无绪的眼睛。 郑重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不能活。” 只有天道知道,江云启这话是什么意思。 哪怕是解除了灵魂契约,但是江云启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攻略殷无绪。 如果殷无绪死了,那么江云启也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他也会消散。 但是,听在殷无绪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哪怕是没有灵魂契约,他死了,江云启也活不下去。 是因为,和他的感情太深厚了…… 越想,殷无绪看江云启的眼神就越发的温柔含情。 若是江云启知道殷无绪在想什么,定然会瞪大了眼睛,大声喊了一声不是。 缩在殷无绪的怀里,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影响到他了。 他双目阖上,有些昏昏欲睡。 天道嘴角一抽,冰冷嫌弃地开口道:“19018号系统,你现在睡觉,不太合适吧。” 睡意沉沉的江云启猛然惊醒,他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嗯?” 大脑显然已经宕机了。 天道再度嘴角一抽:“马上就是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19018号系统现在睡着了,就不怕殷无绪怀疑吗?” 江云启闻言,也反应过来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强撑着自己的困意,看向了殷无绪。 却不想,殷无绪亦是盯着他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 见他抬起头,似乎也有些意外。 只见那人的薄唇轻启,缓缓地开口道:“为何不睡?” 江云启:“???” 脑子空白一片。 下意识开口问道:“我可以睡吗?” 殷无绪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平静地看着江云启。 “为何不行?” 江云启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变成了o型。 识海中的天道沉默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打扰了…… 有了殷无绪这句话,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 甜甜地笑了笑道:“好,那无绪大哥我睡一会。” 得到了殷无绪的首肯之后,江云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按照前两次的经验之谈。 要达到深渊底部,还需要挺长一段时间。 识海中的天道:“……” 江云启很是的嘚瑟。 “怎么样天道?” 天道:“……” 莫名觉得江云启就像是狗仗人势里面的那个狗字。 若是江云启知道天道在想什么,定然会给他一个大逼兜。 很快,两人就达到了深渊底部。 脚底触碰到结实的地面,江云启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紫金色的石壁,还有那地面上宛如筋脉的凸起小山丘。m.biqubao.com 那原本被殷无绪压下去的惶恐和不安,又像是潮水一般蔓延了上来。 殷无绪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那人缓缓地开口道:“别怕。” “不会有事的。” 说罢,江云启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个温热包裹住了。 惊愕地低垂下头一看,殷无绪宽大的手掌已经包裹住了他的手。 怔愣之后,江云启的眸中水波荡漾,抬起头看殷无绪。 殷无绪面色淡然,素来平静的眸子此时此刻深沉如海。 看不清楚丝毫的情绪。 薄唇微微抿起。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 江云启不安跳动的心脏,也平稳了下来。 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殷无绪的速度。 和他并肩而行。 越往深处走,紫金色的光芒就愈发强烈。 四周的戾气和魔息不停地在殷无绪和江云启身侧转悠。 狂风疾驰,似乎想要将他们二人吞噬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紫金色大平原。 而立在大平原不远处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龙头骷髅。 正是镇守魔神荧月的四条古龙。 殷无绪突然停了下来。 江云启眨巴着眼睛,吞咽了一口唾沫。 “无绪大哥,怎么办?” 殷无绪淡淡地开口道:“先试一下。” 江云启点了点头:“好。” 说罢,殷无绪便再度迈开步子往龙头的地方走去。 那白色的龙骨越来越大,江云启心头的惊惧和震撼也越来越大。 一道无形的结界,横挡在了殷无绪和他的面前。 江云启不由得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 殷无绪缓缓地开口道:“你在一旁等我。” 江云启乖顺地点头道:“好。” 殷无绪解开了挂在他腰间的玉佩,正是江云启的本体,递给了江云启。 江云启伸手接过,冰冰凉凉的,一股奇异的感觉蔓延到他的内心。 暖洋洋的,极其安心。 但实际上,江云启此时此刻慌得一批。 紧张地看着殷无绪,殷无绪已经伸出手,迈开步子,走进了那道结界中。 是的,没错,走进去…… 江云启在一旁看着,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殷无绪就这么走进去了! 上一次他只是将手伸了进去,现在直接整个人走了进去。 在那一瞬间,强大的魔息,就像是爆发的火山,全部一股脑地压向了殷无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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