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怎么说都有点儿不对劲。 有意见当然能提。 但是提了之后,他的好大儿又会被欺负…… 想了想,他才开口道:“可以提,但是不能刻意针对,提出来的意见,要有价值,值得采纳。” 说完这句话,仙主自己都沉默了。 好像…… 提出来的都是有价值的意见啊。 殷无绪墨眸平静如海看着仙主,缓缓地开口道:“原来师尊的意思是,弟子的意见都没用,不值得采纳啊……” 仙主周身的气压一变,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余仙殿弟子便有人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冷厉,毫不畏惧地看着仙主。 “仙主大人,圣子大人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有用的。” 江云启有些意外,下意识扭过头看着那弟子,好像有一点儿影响…… 是来询问过殷无绪事情的一个小弟子,这个小弟子当初好像直接略过了裴潇御。 裴潇御也看到那弟子,顿时面色一僵。 至于仙主,他也了解殷无绪。 自然知道殷无绪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也是最好最快捷的。 但是……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裴潇御。 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不甘心和失望。 如果,御儿有殷无绪一般的睿智就好了…… 但是…… 应该是不可能了。 罢了,毕竟,母不嫌儿丑…… 自家的娃,还是自己护着吧…… 他正准备说什么,又有仙殿弟子开口了:“是的,仙主大人,圣子大人和裴师叔的决策,我们一致认为是圣子大人的更好一点。” 那弟子说完之后,还冷冷地看了一眼裴潇御。 里面的不屑和厌恶深深地刺痛了裴潇御。 裴潇御的身子重重地晃了一下。 那弟子继续道:“裴师叔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在针对你吗?” 那弟子的话,问得全场鸦雀无声,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了裴潇御的身上。 这种情况,裴潇御自然不敢说是,要是说了是,那他之前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人设,就全部崩塌了。 裴潇御恨得牙痒痒,但还是要温和带笑地看着那弟子:“你们误会我了……” 他那双大眼睛眨巴着,甚是无辜且迷茫。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又转头看向了仙主:“师尊,御儿不是这个意思……” 仙主这下也沉默了,看了看裴潇御,又看了看殷无绪,最后看了看这群仙殿弟子。 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有点儿……脆弱了? 裴潇御心思缜密,自然察觉到了仙主在想什么。 脸色更是惨白,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一丝惶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柔乖巧地看着仙主。 “师尊,我……”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一次的咳嗽来得极其猛烈。 原本削瘦的身躯因为剧烈的动作蜷缩在了一起。 此时他一个人站在大殿上佝偻着,看上去好不可怜。 江云启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又来? 仙主果然又双叒叕慌了…… 他正要准备开口,却不想,另一道清脆的女声比他更快。 碧瑶看了裴潇御,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是眼底的嫌弃和不屑甚是明显。 “仙主大人,裴师弟若是心理承受不够,不如不要管理大比事宜了,悉数交给圣子大人吧。” 碧瑶这话一说出口,顿时有不少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仙主的气息却是骤然冷了下来。 “我说过的,此次仙门大比,由御儿负责。” 碧瑶是五大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在仙殿内的影响力很大的。 她之所以开口,就是代表了仙殿大部分弟子的想法。 但是…… 碧瑶的长睫垂了垂,遮住了美目中的情愫。 该说不说,仙主的这个回答,其实她已经料到了…… 只能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裴潇御怨毒地看了一眼碧瑶。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好再阴阳殷无绪了。 又将怨毒的目光挪到了殷无绪的身上,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殷无绪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里面的杀意亦是越发浓郁。 但是裴潇御丝毫没有察觉到。 他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道。 “师尊,不要为了我和师姐师兄们争执。” “御儿身体有些不适,可否先回去休息休息?” 听到裴潇御不舒服,仙主当即又担心了。 他点了点头道。 “好,你先去,师尊待会就来找你。” 裴潇御面色惨白的勾唇笑了笑道:“好。” 裴潇御转而向着殷无绪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大殿。 从裴潇御离开之后,仙主便开始有些魂不守舍了,说话也是心不在焉。 没说几句话,便也跟着离开了大殿。 这一次,对于仙主的双标,所有人都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大殿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一直站在裴潇御营地的仙殿弟子,都有部分动摇了。 碧瑶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朝着殷无绪走了过来。 里面的担忧和关切是认真的。 “圣子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为什么,他都好像猜到了碧瑶想说什么了呢? 果不其然,一到荒无人迹的后山,碧瑶就开口道:“圣子大人,你是我们,心中的圣子。” 殷无绪看着她,轻轻重复了两个字:“我们?” 碧瑶点了点头:“是的。” “五大峰亲传弟子。”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他还以为这个我们是所有仙殿弟子呢…… 吓死他了…… 不过,所有五大峰亲传弟子都站在了殷无绪这边,已经是极有利的局势了。 殷无绪墨眸平静如海,看着碧瑶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江云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无绪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殷无绪这样,很显然是在想什么。 下一秒,殷无绪说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殷无绪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仙殿,还是有少部分存在脑子的人,可以留下一命。” 江云启:“!!!” 他惊恐得瞪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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