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云启顿时眨了眨巴眼睛,有些懵逼。 但是......殷无绪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吧...... 离开深渊,崖边上玄霜和苍墨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见两人出来,玄霜的面上突然展露出了一个笑意。 “看来是好消息。” 苍墨也有些意外。 殷无绪倒也没有隐瞒,他十分直接地道出了一句:“我要吸收魔神荧月的魔息。” 这话一说出口,玄霜面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苍墨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 “你疯了?” 苍墨并没有丝毫的调侃。 而是无比认真地问出了这三个字。 殷无绪却缓缓地勾了勾唇角,看了一眼苍墨和玄霜:“我很清醒。” 江云启嘴角一抽,他十分能够理解玄霜和苍墨。 估计是个人听到殷无绪说出这句话,都会说他疯掉了。 玄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觉得你真的是疯了。” 但是,殷无绪面色淡然,看不出一点儿开玩笑的模样。m.biqubao.com 玄霜和苍墨的视线落在了江云启的身上。 江云启知道他们是在求证的意思。 虽然无奈,但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证明殷无绪没有疯,是很清醒的。 苍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是魔神荧月。” “你怎么敢的?” 殷无绪缓缓地开口道:“刚刚试过了,可以。” 这一次,玄霜震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你是说,你成功了?” 殷无绪点了点头:“是。” 玄霜骤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殷无绪的眼神格外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道:“殷无绪,你体内,或许有魔神荧月的血脉。” 江云启有一瞬间的懵逼。 什么玩意? 魔神荧月的血脉? 谁?殷无绪? 开什么玩笑! 但是,玄霜也不是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的人。 苍墨也想到了什么似的,看殷无绪的眼神同样有些复杂。 殷无绪也没有想到,沉默了。 他缓缓地开口道:“什么意思?” 玄霜轻叹了一口气:“字面上的意思,你或许是魔神荧月的后人。” 江云启几乎是立刻就开口道:“不会吧,要是魔神荧月的后人,为什么会存在在修真界,还发展成了庞大的殷家......” 说到这个,玄霜再度叹了一口气。 他的看了一眼深渊下方。 瞳孔略有些不聚焦,似乎在透过深渊看别的东西。 他轻声开口道:“上古时期魔神荧月十分狂妄,很长一段时间,修真界和魔界都被他一人主宰。” “其余神尊魔神虽然不服,但也不敢反抗,若是和他对上,完全没有胜算。” “那时候的修真界也有一个仙殿,当时不是圣子,而是圣女。” “是那时仙主之女,容貌绝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魔神荧月也对圣女一见倾心,开始了疯狂的追求,但是仙魔不两立,更何况是魔神和仙界圣女。” “所以,自然是无疾而终。” 玄霜说到这里顿了顿。 江云启的嘴角忍不住一个抽抽,该说不说,这上古的八卦也有点儿狗血啊。 魔神看上了仙界圣女,这不得开启一段强取豪夺的戏码? 刚这么一想完,玄霜再度开口了。 “但是,魔神荧月自然有别的手段,他想要的东西,是不可能得不到的。” “所以他将仙界圣女给掳了去,圣女整整消失了十年。” “等再次寻回来时,圣女只说这十年一直在躲避荧月,不敢现身。” “然后,被仙主仓促嫁给了当时仙殿的大师兄。” “次年诞下一子。” 江云启瞪大了眼睛,我勒个去,还真的这么狗血。 所以,这个孩子...... “是魔神荧月的?”他问出了自己的猜疑。 玄霜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苍墨解释道:“不知。” “当时所有人都有这个猜测。” “但是孩子出生之后,只有仙根仙骨,没有魔根。” “而且其仙根仙骨都和圣女一样,是圣级,这个猜疑也不攻自破。” 江云启不由得蹙了蹙眉。 所以,就不是荧月的啊...... “但是,后来还有一个猜测。”玄霜缓缓地道。 “这个猜测是在魔神荧月和释天尊者都消失之后,上古时期的黑暗时期过去之后才传出来的。”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当时圣女所诞下的孩子就是魔神荧月之子。” “其仙根仙骨不是圣级,而是神级。” 江云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妈咪也...... 神级仙根仙骨。 这么逆天,这是生下来就要当神尊的料啊。 “圣级仙根仙骨不能压制魔息,但若是神级,哪怕是仙魔双修,体内的魔息也能够被神级仙根仙骨给遮掩住。” “不修炼魔息,终生都无法被人看透。” 所以...... 这个后面的传闻才是真的? “但是,那时候仙殿已经覆灭了,仙主和当时的圣女都不知所踪。” “这个传闻的真实性也无法求证,之后再创立起来的仙殿,也不是原本的那个仙殿了。” 说到这里,玄霜的目光骤然落在了殷无绪的身上。 “上一次你们二人平安从深渊出来,我本以为只是殷无绪的气运逆天,所以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这一次,你竟然能够成功吸收掉魔神荧月的魔息。” “殷无绪,你极有可能是魔神荧月的后人。” 殷无绪蹙起眉头:“也有可能是巧合。” 苍墨凝重地摇了摇头:“绝对不会。” “你应该看到了深渊下的四条古龙了吧?” 殷无绪点了点头:“看到了。” “你或许会以为那四条古龙是普普通通的神兽,但是并非。” “这四条古龙是被魔神荧月用鲜血养大的,一生都只对魔神荧月亲近。” “若非荧月自己,或者和他流有同样血脉的人,是断不可能靠近的。” “连龙骨都无法靠近,还谈何吸收魔息?” 殷无绪闻言,也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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