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绪颔了颔首:“多谢。” 江云启也回过神,朝着玄霜和苍墨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神情。m.biqubao.com 没关系,反正,他知道结局。 殷无绪会成功的...... 第二次进入深渊。 江云启已经没有多么惊恐了。 身体快速下坠,他整个人紧紧地扒在殷无绪的身上。 贴得紧紧的,生怕和殷无绪吹开。 殷无绪一低头,就能看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此时那人依偎在他的怀里,还在不停地往里面钻,像极了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可爱小兽。 突然,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殷无绪的脸色一变,攥住了江云启的手。 他的声音低哑,呼吸有些沉重:“安分点。” 正在蛄蛹的江云启骤然顿住了,他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 “我害怕......”他小声地道。 要是不害怕,他才不会蛄蛹呢...... 殷无绪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压抑着什么。 “手不要乱动。” 江云启:“???” 手不要乱动是吧...... 突然他的灵光一闪,一双长腿儿直接挂在了殷无绪的......腰间。 他无辜地眨了眨巴眼睛看着殷无绪,殷无绪的身体在他缠上去的那一刻便无比僵硬。 江云启认真地道:“动手不行,动脚应该可以吧。” 他还在为他的机敏自豪。 完全没有意识到,殷无绪的眼中就像是蕴藏了两道风暴。 骇人至极...... 不过,他倒是放开了江云启的手。 任由那人扒拉着,就仿佛要和他长在一起似的。 见那人松开了手,江云启也知道,那人是在默认他的行为。 不由得唇角勾勒起一个弧度,手脚并用,就像是一个树袋熊似的,挂在殷无绪的身上。 很快,就到了深渊底部。 紫色的光芒无比耀眼,无数煞气想要冲上天际,都被黑色的力量团给压了下来。 这是魔神荧月和神尊释天暗暗的较劲。 紫色的大地凸凹不平。 一条条山丘鼓出来,就像是......筋脉。 江云启被他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敢再想。 两旁的悬崖壁上的碎石极其尖锐,给人一种轻轻碰到都会划拉出一道口子的感觉。 江云启吞咽了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拽住了殷无绪的手。 是的,没错,是手。 天知道,他其实是想拉衣袖的。 但是,触碰到那人的手之后,那人并没有将他甩开,也没有表现出排斥。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也就那样了。 一路顺着悬崖,往更深处走。 不知走了多久,正在江云启昏昏欲睡的时候,面前豁然开朗了。 殷无绪亦是停了下来。 江云启抬起头看去,入目就是堆积成山的尸骨。 以及那立在不远处的巨大龙头骨。 瞬间,他的瞌睡全部都吓没了。 他下意识将视线移到了另一处。 是一具人形骨骸。 遥记得,上一次他和殷无绪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具白骨还能看出一点人的样子。 如今便已经被魔气煞气给侵蚀成了一具森森的白骨。 江云启吞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自己的骨头有些疼。 他扭过头看着殷无绪:“无绪大哥,你想做什么?” 他实在是好奇,殷无绪来这里干什么。 殷无绪盯着那龙骨。 缓缓地靠近。 江云启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这里好像是有结界的,不能靠近。 果不其然,殷无绪刚走近龙头骨几步,就被一道灵力屏障给隔绝在了外面。 江云启的心都提了起来:“无绪大哥,你小心一点......” 然而,话音刚落,就看到殷无绪伸出了手。 往那结界里面探去...... 江云启:“???” “!!!” 殷无绪这是,疯了吗...... 江云启:“不要......” 他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殷无绪便已经将手伸了进去。 虽然有结界阻扰着殷无绪,但是殷无绪亦是动用了魔息,强大的魔息包裹着拳头,陷入结界里面,凹出了一个坑。 那结界的力量和殷无绪的魔息互斥。 江云启能够很明显的看到,殷无绪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了。 但是,他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那结界,并没有收回魔息的意思,反而是加大了输送。 江云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那结界就要抹杀掉殷无绪。 毕竟,这可是上古最牛的一尊魔神的葬身地。 绝对不是现在还是化神期的殷无绪能够抵挡的了的。 但是,现在连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生怕他一开口,把殷无绪吓得一个手抖。 直接魂飞魄散了...... 就在这时,结界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呲啦。” 清脆的声响让江云启的心跳都停滞了。 他的身体僵硬,呆呆地看着那个结界,此时此刻,那个灵力屏障上,一条裂缝在缓缓地蔓延开来。 江云启只觉得腿软到快要瘫软坐下去。 这...... 完了...... 他的脑子里面,此时此刻,就只有这两个字。 强大的威压,一缕一缕地从那个裂缝中传出来。 哪怕是只有一丝一缕,江云启也像是被冰块包裹了似的。 从头凉到了脚,这感觉就像是被无数条毒蛇给环绕着,阴冷,绝望,黑暗...... 他呆呆地看着殷无绪。 殷无绪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但是,他的唇角却勾起了一个弧度。 然后,在江云启惊诧的目光下,他收起了自己的魔息。 江云启:“!!!” 怎么能这样...... 他的心脏一个咯噔,已经忍不住想上前把殷无绪拉回来了。 该死,没有魔息对抗,硬闯结界,这不是找死呢吗? 就在这时,殷无绪额心那一点玄霜留下的魂识也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就说明,殷无绪现在有危险...... 殷无绪却面色淡然,他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已经裂开的缝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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