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放任着的话,就像是放了一个未知的炸弹,不知道会不会爆炸,如果要爆炸的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沉默了。 是啊,盗药者若是友,那便是算了。 但是他一开始,就站在了整个修真界的对立面。 就算是坐视不管,变相的求和,依然是一个定时炸弹,是个毒瘤。 众人都开始缄默,看向仙主。 仙主沉吟了片刻道:“既然诸位道友无法决定,那就再看看吧。” “看看情况如何,再做决定。” 仙主都开口了,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江云启看了一眼殷无绪,殷无绪低垂着头,面上古井无波。 但是他们都知道,仙主是准备继续行动了...... 商议结束之后,江云启跟着殷无绪回到了寝殿。 看着殷无绪坐到了软塌之上,然后十分平静的开始修炼。 不由得眨了眨巴眼睛:“无绪大哥,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殷无绪轻飘飘地吐出了一个字:“等。” “很快,就会热闹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殷无绪又开始闭目调息。 江云启的眸子骤然沉了起来,懂了殷无绪话里的深意。 等待,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 他眨了眨巴眼睛。 殷无绪修炼了,他一个人不好玩啊。 能不能让他去上古秘境找玄霜和苍墨打扑克啊......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缩在殷无绪床上的角落处,把玩殷无绪散落铺开的长发时。 殷无绪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动了动薄唇。 “你若是实在无聊,不如做一件事。” 殷无绪的话让江云启愣住了。 他歪了歪头,有些疑惑道:“什么事情?” 殷无绪的睫羽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眸子看他。 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三个字:“归灵果。” 江云启:“......” 好家伙,他好像忘记了这件事! 当即手掌一翻,一个散发着银光的果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 这可是他掉下魔域时,拼尽全力抓到的果子。 鼻翼间嗅到的全都是果子的清香。 不由得从喉咙处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看归灵果的眼神已经冒出了光亮。 好香,好舒服,好想吃...... 这玩意对他来说,就像是猫薄荷对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云启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但是他还是抬起头看向殷无绪。 乖巧地眨了眨巴眼睛道:“无绪大哥,我们开始吧。” 却不想,殷无绪只是淡漠地看着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江云启亦是望着殷无绪,大眼瞪小眼。 殷无绪:“......” 他略微扶额:“为何要我帮你?” 江云启:“???” 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为何不帮我? 难道是他什么时候惹殷无绪生气了吗......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殷无绪的意思是可能是...... 他眼睛亮亮地道:“无绪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来吗?” 殷无绪有些时候,是真的怀疑那人的脑子是不是缺一根筋。 属实是有一点蠢...... 沉默就是默认。 得到了殷无绪的默认,江云启顿时眼睛一亮。 “好!” 当即开始盘腿打坐,炼化归灵果。 上一次炼化归灵果殷无绪有帮忙,但是后半场也是江云启自己炼化的。 所以,江云启对于归灵果,也已经是有些熟悉了。 很快,便投入了进去。 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体内,江云启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停止下来,是殷无绪的声音在识海处唤他:“江云启......” “江云启......” 江云启缓缓地睁开眼睛,便看到殷无绪近在咫尺的俊脸。 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他眨了眨巴眼睛:“怎么了?” 殷无绪的耳朵尖有些泛红,他平静地道:“该出去了。” 江云启闻言,瞬间明白了。 是开始热闹了。 当即眼睛一亮:“好,我知道了。” 不过,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叫醒他就叫醒他啊,为什么凑这么近,一点都不符合殷无绪无人可近的人设....... 但很快,他自己便不去想了。 毕竟,殷无绪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是他能看透的...... 等出了殷无绪的寝宫,江云启听到仙殿那悠长响亮的钟声不由得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自己打自己了?” 殷无绪眯了眯眼睛。 “或许。” 江云启看着那天上的金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无绪大哥,我们这是闭关了多久啊?” “三日。” 好家伙,江云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莫名有些高兴怎么回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沉浸式的修炼。 就在这时,几道剑光从他们身侧擦肩而过。 正是仙殿弟子。 要知道除非特殊情况,能够在仙殿中御剑飞行的只有五大峰长老,仙主,以及仙殿圣子。 殷无绪拦下了那群人,沉声询问道:“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那被拦下的几名弟子面上皆有焦急之色。 其中一人抿了抿唇,凝重地道:“圣子大人,藏宝阁,盗药者来了。” 殷无绪点了点头:“五大峰长老呢?” “已经赶往藏宝阁了。” “圣子大人也快些过去吧。”那弟子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和后面的几名弟子一同行了个礼,便往藏宝阁的方向而去。 殷无绪眯了眯眼睛,亦是往藏宝阁而去。 此时此刻,藏宝阁门外已经人山人海了。 十分巧合的是,就在殷无绪赶到的那一刻。 一道黑色的人影便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天际,消失了。 身后是正在追赶的是五大峰峰主之一的中南。 但是,中南用尽全力,也没有追上。 最终难掩面上的失落回来了。 看着这一幕。 江云启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场戏,演员挺多的。 然后,盗药者跟丢了,另外几座峰的峰主才姗姗来迟...... 中南低垂着头,哑着声道:“我跟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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