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致命五连问直接给江云启问懵逼了。 孰为善,孰为恶...... 是啊,仙主是正道的光,但是他真的善良吗? 裴潇御作为书里根正苗红的男主,他真的配吗? 那因为贪吃被压在仙殿冰渊下面的魔王玄苍是恶,但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善良和邪恶,不过是某些人的一面之词罢了。 修真人厌恶魔族人,自认为是正义的一方,魔族人都是邪恶暴戾懒惰嗜血的恶人。 那么在魔族人眼里,修真界又怎么会是正义的一方。 他们只会觉得修真界的人都是伪善。 都是道貌岸然。 每个人的心里都隐藏着强烈的欲望和罪恶。 所以,正义和善良,究竟是怎么定夺呢...... 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等等......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看着天道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觉得,殷无绪没必要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真的不能改变一下这些固定剧情吗...... 天道知道了江云启在想什么。 冷冰冰地道:“19018号系统,固定剧情有固定剧情的道理,你让殷无绪躲过了这一灾,反而可能是害了他。” “19018号系统,你可有听过一句你们人类常说的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天道说完,便不管怔愣在原地的江云启,消失了。 江云启呆呆地消化天道的话。 好家伙...... 好像不太听得懂,脑壳痛...... 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天道定然会满头问号。 等他呆呆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时盯着他看的殷无绪。 不由得歪了歪头,眨了眨巴眼睛。 殷无绪:“......” 莫名觉得,这人好蠢。 他冷漠地开口道:“江云启,你是不是缺了一点脑子?” 江云启:“......” 顿时回过了神,瘪了瘪嘴,有些不满地看着殷无绪:“我很聪明的!” 殷无绪:“嗯,很聪明的,只是聪明的不明显。” 江云启:“!!!” 垂在身侧的小拳拳都握紧了。 殷无绪突然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那黑暗,只有一点儿月光洒下的天空。 “要加快进度了。” 说罢,那人的手中便捏出了一个法诀。 “玄霜,苍墨,明日我会带着修真者强攻上古秘境,到时候便可以放出人傀了。” 说罢,那法诀便消失在了那人的掌心中。 江云启看着那法诀消失,眨了眨巴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仙主挖去殷无绪的仙根和仙骨是什么时候。 似乎,也快了......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个东西从窗外冲了进来。 江云启看着面前的银白色纸鹤。 万分庆幸,殷无绪的速度够快,不然就被仙主发现了。 是的没错,面前的这个纸鹤,是仙主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无绪。”那纸鹤里面传出仙主低沉喑哑的声音。 殷无绪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险些被抓包的后怕。 他平静地开口道:“师尊。” 仙主的声音再次传出:“今日千夜自证,你可有发现什么?” 江云启亦是看向了又唔系。 “盗药者并非是千夜。” 仙主沉默了半晌,有些不耐烦道:“你觉得会是谁?” 殷无绪闻言,做出了一副略有些疑惑的神情。 “师尊,不是阴阳树吗?” “你确定是阴阳树了吗?”仙主反问。 江云启听着,不由得嘴角一抽。 神特么,这谁能保证啊。 殷无绪眸中的疑惑更甚:“师尊不用担心,明日我便会带领人强破上古秘境。” “到时候就能知道是否是阴阳树了。” 听到这话,仙主沉默了。 他:“强破上古秘境?” 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就你们?” 那话语里面满满都是看不起。 殷无绪长睫微颤,遮住了里面的情绪,点头应道:“是。” 江云启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仙主话语里面的紧张情绪消散了一些。 仙主平静地嗯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们便小心一点,那可是半尊。” 哪怕是秘境城中的所有人强破上古秘境都不行。 面对半尊,就是蜉蝣撼树。 殷无绪这一举动,就是说明殷无绪完全没有怀疑过他,他自然能够放心了。 仙主又叮嘱了几句,在临走之前,他平静地道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主。” 殷无绪平静地应道:“是。” 江云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仙主是真的在关心殷无绪呢。 只有知道后续剧情的江云启知道,仙主这哪儿是关心殷无绪。 分明是担心暂时‘寄存’在殷无绪体内的仙根和仙骨。 “对了。”仙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略有些不满道:“你师弟的病情又严重了,你给点血做药引。” 说罢,便不顾殷无绪,纸鹤颤了颤翅膀,飞走了。 江云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得有超强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那纸鹤给撕成碎片。 殷无绪的眸子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江云启:“无绪大哥,你......” 不怪江云启多想,一般殷无绪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事情不一般了。 殷无绪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将自己的指尖血滴落在了瓷瓶中。 然后布下一个传送阵,传送到了仙殿。 殷无绪淡淡地解释道:“盗药者,很快便会再度出现了。” 殷无绪说完,江云启也反应了过来。 盗药者再度出现,就是说明裴潇御的病情又双叒叕严重了。 然后,仙主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指使盗药者重出江湖。 看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传送阵。 江云启不由得眉头蹙了蹙。 虽然细小的分支都有变动,但是总体的大方向还是没有改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正在盘腿打坐的殷无绪睁开了眸子。 看了看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 然后起身,将还在昏昏欲睡的江云启提溜起来,足尖一点,便飞身到了后山。 江云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和客栈内截然不同的山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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