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殷无绪不会危害到整个修真界。 然而,陀沙和尚却轻轻摇了摇头。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他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在我突破化神期巅峰时,悲怜大道成,也是在那一日轮回镜突生异变,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我从镜中看到了未来血流成河的修真界,尸横遍野,半空中立着一个没有面容的黑衣人。” “那个人,在轮回镜的映照下,不入轮回。” 许是觉得太过于残忍,陀沙和尚有些不忍地闭了闭眼睛,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是修真界的未来,是轮回镜做出的预言,也是佛陀给我的暗示。” “为了拯救修真界,我一直在留意这个人。” “试图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那个人,就是你。”陀沙和尚眸中的不忍,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变得坚定。 江云启暗骂了一声,该死...... 陀沙和尚心存天下,做出这个决定无可厚非。 但是! 殷无绪有在改变,天道亦是向着殷无绪的,殷无绪能够成功洗白。 截至现今,殷无绪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是在为民除害。 他再度开口道:“万一,万一他是无辜的呢?” “万一我们可以改变未来呢?” “万一你误杀了一个好人呢?” 陀沙和尚平静地看了过来,澄澈的眸子里面满是漠然:“不会,我做的,永远是对的。” 江云启:“???” 很想爆一句脏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殷无绪,殷无绪亦是掀眸子和他对视。 那里面的情愫,江云启有些看不懂。 但是很是复杂。 然后,在江云启的注视下,那人缓缓地举起了绝杀剑。 身上收敛的气息和威压也全都释放了出来。 化神期初期的威压顿时和半尊的威压触碰在一起。 殷无绪的脸色也白了下来。 陀沙和尚见状,再度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殷无绪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墨眸平静而淡然地看着陀沙和尚:“你可有想过,你度的人,亦是恶人。” 陀沙和尚歪了歪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单纯的模样,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人间险恶。 殷无绪嗤笑了一声:“愚蠢。” 江云启慌了。 这要是打起来,殷无绪肯定是输啊。 “天道,天道,快出来!”现在的江云启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要被急死了。 天道这时候冷冷地开口道:“19018号系统,不要着急。” 天道说出这句话,江云启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追问了。 陀沙和尚身后的大掌已经朝着殷无绪压了过去。 半尊的威压全部释放出来能够摧毁半个修真界,虽然开启轮回镜耗费了陀沙和尚一大半的灵力。 但是,降维打击只是化神期初期的殷无绪,此战也是没有丝毫悬念,必赢。 他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那金色的大掌和那面色凝重的无绪。 只觉得呼吸都快停窒了。 那金色的大掌压在殷无绪身上时,巨大的声响从殷无绪的身上炸开。 江云启:“???” 这这这...... 莫不然是压爆炸了? 听到江云启心声的天道:“???” 什么玩意? 压爆炸了? 江云启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猛烈的撞击让方圆数里的树木全都拦腰折断,飞鸟展翅,尘土飞扬。 江云启的眼睛亦是被强烈的罡风吹得无法睁开。 眼眶湿润,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殷无绪的位置奔去。 等尘埃落定。 江云启这才看清楚。 原以为已经成为一滩肉饼的殷无绪站立在原地,面色淡然,墨眸沉静,只是那乌黑的发丝在身后狂舞。 竟然是毫发未伤。 江云启:“???” 他懵逼了。 这是? 他有想过殷无绪能够抗下陀沙和尚的一击,但是没想到那人完全不受影响啊。 这也太牛掰了吧,要知道,陀沙和尚是半尊啊! 实力差距悬殊。 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和一个全国冠军比试,然后全国冠军被打倒了,那幼儿站到了最后。 江云启扭头看向陀沙和尚。 所以,殷无绪没受伤,那么...... 果不其然,陀沙和尚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那清秀的面容有些泛白,唇角亦是溢出了一丝血迹。 而和殷无绪神魂相连的江云启,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神魂相连,同生共死,殷无绪要是身受重伤,他亦会神魂遭受重创,但是现在,他连难受都没有。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是......” 陀沙和尚眼中的不可置信比江云启更甚。 “天道护体......” 江云启:“!!!” 天道护体? 他眸子里面满是震撼。 他终于明白,天道刚才为何叫他不要担心了。 天道护体,就是上天的宠儿。 和男主裴潇御一个待遇。 不对啊,反派光环也是光环,反派也有天道护体啊...... 知道他在想什么,天道平静的声音响起:“现在,书里的主角是殷无绪。” 江云启:“!!!” “但是......” 天道的声音极其冰冷淡漠:“若是19018号系统无法洗白反派,那么反派殷无绪将灰飞烟灭。” “正如陀沙和尚所说,殷无绪不入轮回。” “他和神明做了交易。” “这是一场赌局,赌上了他的所有。” 前面两句话江云启还能听明白,但是后面两句话。 什么交易,什么赌局,又是什么所有? “噗。”陀沙和尚终于承受不住,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殷无绪,而殷无绪立在原地。 面上亦是有些犹疑和不解。 不止是陀沙和尚懵圈了,他自己也是不明白。 “哟呵?这还有点儿热闹。”一道懒散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云启顿时一喜,抬起头看去。 悬在半空中的人正是苍墨。 苍墨唇角带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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