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启微微一愣。 想起来了。 原书中,殷无绪也是这群长老中的一人。 仙主也曾让殷无绪放弃探寻盗药者,去上古秘境,但是由于盗药者剧情的开启。 殷无绪并没有跟着各大宗的长老们去上古秘境,而是去了合欢宗。 思及此,他也没在说话。 就在这时,正前方的树木开始动了起来、 江云启:“???” 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像是当初人参仙那样的拔地而起,而是树根在土地里窜动。 然后,排列整齐,露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江云启:“???” “这是......什么情况?” 殷无绪看在眼里,长睫微颤。 他淡漠地吐出了两个字词:“畏惧,臣服。”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懂了,这是以为殷无绪就是阴阳树吧。 “这处是有幻阵的。”殷无绪再度开口。 江云启再度看了看四周,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些树木的分布。 也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巨大的迷幻阵,进来了要再想出去,就很难。 现在这个阵法自己破了。 还未等他生出感慨。 一道慵懒冰冷的轻啧声便从头顶传来。 江云启抬起头一看,苍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江云启顿时一喜:“苍墨。” 殷无绪也抬起头。 礼貌地颔了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苍墨亦是轻轻点头,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殷无绪:“你现在在上古秘境中是来去自如了。” 殷无绪面色淡然,他亦是平静地看着苍墨,轻声开口道:“若没有你们的应允,也不会这么轻易。” 苍墨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跟我来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江云启,也算是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然后,江云启整个人就飘了起来...... 是的没错,飘了起来。 悬浮在了半空中。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殷无绪。 殷无绪也和他一样,悬浮在了半空中。 见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殷无绪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亦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看到了那人眼中的依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很快,就跟着苍墨到了阴阳树的地方。 此时此刻的阴阳树全身都爆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高耸入云,枝繁叶茂,一边是纯粹圣洁的银白色,另一边是如墨阴冷的黑色。 只看一眼,江云启就愣住了。 好美啊。 而玄霜长身玉立,悬在阴阳树的正前方,正往阴阳树内输入灵力。 他的双眸紧闭着,浑身散发着祥和安宁的气息。 宛如一尊天神。 江云启再度愣住了,这一次是看玄霜愣住的。 却不想,愣着愣着,身侧突然有点儿冷。 江云启回过神,眨了眨巴眼睛。 看了一眼苍墨和殷无绪。 应该是错觉吧...... 此时玄霜的灵力收敛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落在了地上。 笑吟吟地看了一眼殷无绪,而后将视线落在了江云启的身上,温柔地唤道:“阿启。” 江云启也笑了起来:“玄霜。” 玄霜颔了颔首。 这才将目光落在了殷无绪的身上:“殷道友。” 殷无绪面色淡然,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阴阳树上,眉头微微一蹙。 玄霜知道那人在想什么。 平静地开口道:“阴阳树的力量有些不稳定,想要突破,但是还不够成尊,还要再等一会。” 殷无绪再次点了点头。 江云启的目光也再度落在了阴阳树上。 那强大磅礴的灵力仿佛能将整个修真界都夷为平地。 就这样,还不够成尊? 殷无绪这时候开口道:“你们恢复的如何了?” 他说的是玄霜和苍墨的修为。 那两人亦是从上古时期封印至今,刚破开封印时,还被一个小妖抢了本体呢。 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江云启亦是皱起眉头,认真地看着玄霜和苍墨。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勾唇一笑。 下一秒,庞大的灵力便从他们两人的身上炸开。 江云启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双腿一软,想要跪下去。 他呆滞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雾草...... 玄霜和苍墨长发飞扬,玄霜清澈的眸子像两轮耀眼的星月。 而苍墨如墨的眸子里面仿佛是能将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的万丈深渊。 那原本高耸入云,仿佛能捅破天的阴阳树,在他们面前都变得渺小起来。 就像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小草。 江云启:“......” 这......差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处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 这就是神尊的威力吗...... 突然想到了什么。 江云启扭头看了一眼殷无绪。 要了命了,原书中殷无绪可是能够一人抗三个神尊的魔神啊,那又该是多么强大。 此时被玄霜和苍墨的灵力冲击,殷无绪的长发也开始在身后狂舞。 他的眸子眯了起来,但是并没有畏惧和退缩。 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玄霜和苍墨。 甚至像是在审视...... 玄霜和苍墨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殷无绪答案。 他们已经恢复了。 江云启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有些弱弱地询问道:“如果,我们与整个修真界为敌,能有胜算吗?” 江云启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玄霜和苍墨收敛起了自身的灵力。 殷无绪也侧过头来看向他。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 他看到了殷无绪眼底的复杂。 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玄霜和苍墨对视了一眼,苍墨嗤笑了一声:“你觉得可能会没有吗?” 玄霜只是带着笑,他看了看江云启又看了看殷无绪。 轻声开口道:“自然会有胜算,只是天道有轮回,会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江云启还没说话,殷无绪就开口了。 他平静地道:“放心,我来找你们不是这个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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