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青松山庄,江云启看到了不少剑光,都漂浮在青松山庄的上方。 还未凑近,鼻腔中便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江云启不由得有些难受。 同时,他感受到身侧殷无绪的气压陡然变得低沉。 当即抬起头看殷无绪,那人幽暗如墨的眸子里面酝酿着风暴,似乎想要摧毁世间万物。 江云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知道那人是想到了殷家被灭,担忧地压低声音唤了一句:“无绪大哥......” 殷无绪闻言,轻轻回过头看向他。 淡淡地应道:“我无事。” 江云启担忧地看着他。 殷无绪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啊,而且,仙主是存心搞他的心态,定然是不会让他冷静的。 殷无绪体内还有蠢蠢欲动的魔息,稍有不慎,就会泄露出来啊。 到时候就...... 江云启越想越是担忧。 殷无绪似乎也猜到了江云启在想什么。 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抓住我的手。” 江云启:“???” 一是没反应过来,殷无绪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下一秒,他自己的手被殷无绪攥住,就明白殷无绪是什么意思了。 浅浅的魔息涌入他的体内,他不由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殷无绪体内的魔息已经在翻涌了啊...... 他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人。 现在殷无绪的魔息翻涌都是不显露出来的了吗? 他反手,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那人。 就在这时。 身侧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啧啧声。 江云启顿时身子僵住了。 他呆滞地转过头。 看向了脸色有些难看,正直勾勾盯着他和殷无绪紧握在一起手的谢羽修。 下意识地想把手给抽回来。 但是,殷无绪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由得眉头微蹙,手攥得更紧,回过头来看着他。 压低声音,轻声道:“别动。” 好家伙。 江云启顿时半个身子都酥了。 要了命了,这低音炮,未免也太撩了吧,耳朵都要生出孩子了。 他顿时红了脸颊,身子也僵住了。 但是...... 看着谢羽修那更加奇怪的视线。 他沉默了...... 不由得复杂地抬起头,看着殷无绪那很是淡然的面容。 小声地提醒道:“无绪大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说这话时,他微微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 但是由于殷无绪攥得实在是太紧了。 他只能轻微的挠了挠殷无绪的掌心。 感受着手心的痒意,殷无绪的长睫微微一颤。 低下头看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好像,确实有些奇怪...... 但是,他并没有松开那人的手。 只是淡淡地道:“是有一点奇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云启:“???” 所以呢? 就要这么奇怪下去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青松山庄,江云启的嘴角抽了抽。 要了命了,待会的人会更多,而且现在场景也不适合手拉着手啊。 实在是......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无绪大哥,你能让我重新隐身吗?” 他若是重新隐身了,就可以一直跟在殷无绪身侧了。 其他人也看不到他。 殷无绪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可以。” 江云启松了一口气,可以就好。 殷无绪抬起头,盯着谢羽修道:“谢道友,我在青松山庄四周观察一下,你先过去。” 谢羽修有些发愣,正准备开口,那人便已经带着江云启,加快了绝杀剑的速度。 跑得没影了。 他不由得嘴角一抽。 好家伙,跑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干什么事情了呢。 等甩开了谢羽修,江云启这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大变活人,虽然在修真界,但是还是有点惊悚的。 殷无绪轻轻一个抬手。 江云启便发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他和殷无绪紧握在一起的手,也变成殷无绪修长的手微微弯曲。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比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要低调得多。 殷无绪虽然是这么和谢羽修说的,但是他还是顺势在青松山庄四周看了看。 然而,就在青松山庄靠近后山的地方,殷无绪突然停了下来。 气息陡然变得无比暴戾。 江云启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呆滞地回头看着殷无绪,重重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怎......怎么了?”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顺着殷无绪的目光,看到了前方一处空地上的白色粉末。 江云启:“???” 这是什么东西? 然而,回应他的,是殷无绪身上越来越低沉暴戾的气息。 就连他四周的空间都被那暴戾的气息给撕裂了。 那人的眸子里面,是如同九幽之下传上来的冰冷,以及澎湃滔天的杀意。 江云启再度将视线挪到了那地上的白色粉末上。 不明白,为何殷无绪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的唇动了动,正准备开口。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一滩白色的粉末。 他,好像记起来了...... 原书中,曾经提到过。 十几年前,殷家被灭门时。 就是有人用毒让殷家全族陷入了昏迷,在睡梦之中,被悄无声息地夺去了性命。 江云启:“......”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置信地看着地面上的那白色粉末。 如果,真的是用当时灭殷家全族的方式,再次屠杀了青松山庄。 那么,仙主也是够狠的,直接在殷无绪的心口上,插了一把尖刀。 江云启呆呆地回头看着殷无绪,突然不是很想从殷无绪的口中得到答案。 但是,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无绪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殷无绪的眸子极其阴冷。 他从唇齿间溢出了一个字:毒。 好家伙...... 还真的是毒...... 这下,不只是殷无绪的眸子冷了下来。 就连江云启也的眸子亦是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殷无绪。 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无绪大哥,冷静一点。” “你若是冷静不了,就是正中他们下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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