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无绪说出这话之后,仙主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一些。 他不在意有没有这个可能,他只在意,殷无绪究竟怀不怀疑他...... 花时柳眉微蹙起,她轻声开口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所有人都看向了仙主,而仙主的目光,似乎落在殷无绪的身上。 仙主平静地开口道:“无绪,你怎么看?” 于是乎,所有人又看向了殷无绪。 “若是盗药者是想得到灵药,我们便去有灵药的地方。” “守株待兔。” 仙主的声音微沉:“未免太被动了一些?” 他似乎不赞同殷无绪的做法。 江云启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 怕不是有人守着,他就不好暗中盗药了...... 殷无绪抬头看仙主:“师尊可有什么想法?” 仙主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究是开口道:“不如去上古秘境看看。” 江云启:“......” 好一个转移注意力。 仙主这是想把人全都引到上古秘境啊...... 洛鸣道皱着眉开口道:“仙主大人,我觉得圣子大人的主意要好一点。” 仙主周身的气息陡然沉了下来、 洛鸣道继续道:“若真的是上古秘境中的存在盗走了灵药,我们再多的人去都没有用。” “但是若是能在各个宗门中守着,等盗药者出现,或许还有一丝可能性。” 不少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有道理......” “我也觉得圣子大人说得对。” “......” 几乎所有人都认同殷无绪的话。 仙主话语有些冰冷:“既如此,那便守株待兔好了。” 花时点了点头:“好。” “今日仙殿出事,其余宗门的道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了,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找出盗药者。” 虽然看不清楚仙主脸上的表情,但是江云启知道,一定是黑如锅底了。 果不其然,刚一从库房离开。 就有仙殿弟子前来禀告上清宗,雷筋宗,合欢宗等人求见...... 所来之人都是各大宗门的亲传弟子和长老,皆为了盗药者一事而来。 花时将刚才商议的结论告诉所有人。 皆是没有异议 “上清宗没有问题。” “雷筋宗愿意派出一半的弟子。” “合欢宗竭尽全力配合诸位道友......” 还有越来越多的宗门赶往仙殿。 江云启粗略估计了一下。 各大宗门能够拿出来的人手,凑一起能有整个修真界的四分之一。 这个数字是极其骇人的,规模亦是极其庞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仙魔大战呢...... 商议到了最后,仙主身上的冷意都快把整个房间冻结成冰。 大多数人都以为是仙主在愤怒仙殿的灵药失窃。 只有殷无绪和江云启知道真相。 雷筋宗派来的人是一名身形魁梧的白发道人。 他的眸子里满是冷光和怒色:“那该死的盗药者,若是敢动我宗的灵药,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合欢宗的弟子是一个美艳的女子,她虽然在笑,但是皮笑肉不笑。 “我合欢宗亦是不会放过盗药者,他们得罪的是整个修真界。”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平静淡然地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里面有警告也有怀疑。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接收到她目光的人皆是面色一变。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雷筋宗的人猛地拍桌站了起来。 他冷冷地看着合欢宗的女子:“合欢宗的嫌疑也挺大的,不是吗?” 合欢宗那女修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笑意悉数消散。 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够了。” 坐在高位之上的仙主骤然冷声开口。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抬起头看着仙主。 中南道人的脸色亦是不太好看。 仙主冷冷地道:“商议已经结束,诸位道友若是要争吵,另觅他处。” 说罢,他便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 徒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中南道人亦是面色难看起身离开。 “圣子大人,这是......”洛鸣道有些不解,为何仙主的态度如此恶劣。 “灵药被盗,小师弟的伤无法治愈,师尊难免心情不悦。” 江云启险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家伙,杀人诛心啊。 听到这话,洛鸣道和花时等人的脸色骤然变得微妙。 要知道,前不久他们还在讨论谁家需要大量灵药救人呢。 这不就又多出了一个怀疑对象仙殿吗? 雷筋宗的长老轻哼了一声。 他冷冷地看着殷无绪:“此次寻找盗药者一事是圣子大人负责的吧?” 殷无绪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 那老者点了点头:“好。” 说罢,他将腰间的一块令牌丢在了殷无绪面前。 “圣子大人若是有什么事,就用此令牌联系我家少主就好了。” 说这话时,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殷无绪身后的江云启。 江云启:“......” 看着那令牌,不由得嘴角一抽。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殷无绪很有可能不会联系雷筋宗了。 果不其然,殷无绪看都没有看那令牌一眼,他淡漠地站起身。 扯出了一个挑不出丝毫毛病的微笑。 “洛道友,你近日可有时间?” 洛鸣道瞬间明白了殷无绪的意思,顿时眼睛一亮道:“有时间。” “圣子大人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只需要吩咐就好。”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闪闪发光的偶像。 江云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洛鸣道。 好歹是九黎宗的亲传大弟子,怎么在殷无绪面前怎么像个舔狗...... 不过,好像从一开始,洛鸣道就没有嫌弃厌恶过他和殷无绪。 确认是个殷无绪的小迷弟无疑了。 殷无绪轻轻点了点头:“接下来可能要麻烦洛道友了。” 洛鸣道爽朗地笑了起来:“没有问题。” 花时此时也温柔带着笑开口道:“花时也愿意协助圣子大人。” “斗扶也愿意......”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洛鸣道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 他回过头,给了蒋斗扶一记眼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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