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人不信他,厌恶他都没有关系。 就像是人在茫茫的黑暗中,哪怕只有一缕光,也足以带来强烈的生的希望。 江云启甜甜地看着殷无绪,眸子里面满是温柔和笑意。 殷无绪眼底微微一动,平静地盯着江云启,似乎要将他刻入脑子里。 “我,就这么重要吗?” 江云启:“???” 有些意外殷无绪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他很快缓过神来,毕竟,殷无绪经常语出惊人,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 江云启轻轻点了点头,很是认真道:“重要。” 是啊,怎么会不重要,殷无绪可是书里的大反派诶。 然而,落在殷无绪耳朵里,就不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了。 他眸子里面的光亮忽明忽暗,紧紧地盯着江云启。 心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挠了一下。 重要? 他居然会是别人很重要的人...... 殷无绪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只是那抹笑,略微有几分自嘲。 真是不可思议…… 从殷家被灭之后,他的心就死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一小半,全都留给了仙主和仙殿。 但是后来,最后的这一小半也碎成了粉末,烟消云散。 有些时候,他也会感到迷茫。 这个世界,如此不公,还不如彻底毁掉。 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厌恶,若是可以,他愿意惩罚这个无光的世界,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 但现在...... 殷无绪微微垂眸。 他察觉到,他那已经冷冻结冰的心,似乎有了几分松动。 然而,江云启自然不知道现在的殷无绪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回答,改变了什么。 他的神情也有些放空,明明是看着殷无绪的,但瞳孔不聚焦,似乎在透过殷无绪看其他人。 江云启的眸子里面也浮现了几分柔意。 他轻柔地开口道:“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被所有人欺负,被所有人厌恶,那时候的我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很自卑,很胆怯,也很懦弱。” “在我最黑暗,甚至找不到一点活下去念头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拯救了我。” “从此之后,我慢慢地走出深渊,走出淤泥,变成了现在的我。” 看着江云启面上的柔意,殷无绪的脸色沉了下去。 明知道那人是在宽慰自己,但还是莫名有些不爽,他冷冷地道:“所以,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江云启:“???” 干...... 他这不是在开导殷无绪呢吗? 怎么这时候还要生气他提了大哥? 江云启嘴角微微一抽,大反派的喜怒无常他已经习惯了。 在心里抱怨了几句,面上还是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这不是想告诉无绪大哥你,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我也懂你现在的心情。”m.biqubao.com “所以,你可以相信我,你可以对我敞开心扉。” “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彻底走出来。” 江云启微微侧头,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就连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殷无绪看着那人,竟然觉得有些温暖,他冷冷地勾了勾唇,有些别扭地挪开了视线。 淡漠地道了一句:“我不需要。” 江云启唇角的笑意更浓。 男人嘛,嘴上说着不需要,其实心里已经开心死了。 他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我都明白,但是我会等,直到你某一天需要我。” 哪怕是世间最漂亮的情话,也抵不过江云启的这一句我会等,直到你某一天需要我。 殷无绪的身子微微一僵,长睫更垂,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愫。 他淡淡地道:“江云启,是你招惹的我。” “若是背叛我,我会杀了你。” 江云启:“???” 他轻叹了一口气。 看着放狠话的殷无绪。 温柔地道:“无绪大哥你放心好了,我江云启伤害所有人,都不会伤害你。” 毕竟,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殷无绪。 所以,又怎么会伤害他呢。 更何况,在他心里,殷无绪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他绝不可能做出伤害朋友的事情...... 殷无绪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不然...... 不知想到了什么,殷无绪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不然,他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接下来的几天,江云启和殷无绪都在寝殿中,殷无绪盘腿打坐,江云启就躺在软塌上佛系摆烂。 看着殷无绪每天都枯燥无味的修炼,江云启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生怕殷无绪哪天看不顺眼他的咸鱼摆烂,把他抓起来一起修炼。 那人虽然现今没有提过捏死他,但是,他是真的不想修炼啊。 “无绪大哥,你体内的魔息还好吗?” 这一日,殷无绪终于收敛了气息,缓缓地睁开眼睛。 江云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殷无绪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被我压制住了,不会有事。” 江云启眉头微微一蹙,点了点头:“好。” 紧接着他又道:“无绪大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可以帮殷无绪把魔息给抽离出来,帮他抑制住沉渊放入他体内的定时炸弹。 殷无绪微微挑眉,淡漠地道:“难道我会客气?” 江云启:“......” 呵呵,打扰了。 看着江云启脸上无语的小表情,殷无绪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圣子大人,你在吗?仙主有急事寻你。” 殷无绪淡漠地看了一眼那门,解开了结界:“进来。” 话音刚落,厚重的房门便被推开。 来人正是仙主峰的弟子。 此时他的脸上有细细的汗珠,似乎来得很是匆忙。 “何事?” 那人快速地道:“圣子大人,裴师兄出事了,仙主让你速速去仙主峰。” 江云启:“???” 他先是一愣。 什么情况。 裴潇御晕倒了,为什么要来找殷无绪? 不对劲,很是不对劲,定有蹊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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