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出去,便有人唤住了殷无绪。 熟悉的声音让江云启心头一悸,就连灵魂都是一颤。 卧了个大槽,符永沧...... 好了,灵魂不散的人除了裴潇御,还多了一个符永沧。 殷无绪的眉头亦是瞬间皱了起来。 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冰冷凌厉,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符永沧。 里面的杀意甚是浓郁。 江云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扯住殷无绪的衣袖。 紧张地盯着他,传音道:“无绪大哥,冷静啊……” 要是在这里把符永沧给杀了,那殷无绪又要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殷无绪冷冷地侧眸看向江云启:“不会被人知道的。” 许是真的动了杀念,殷无绪这话都不是传音,而是直接说出来的。 江云启:“!!!” 而站在对面的符永沧更是一惊,本来他就被殷无绪眼底的冷意给吓了一跳,此时看到殷无绪自言自语,更是神色复杂。 他往四周看了看,还是试探性地询问道:“圣子大人,你在和谁说话?”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还沉浸在殷无绪刚才开口的震惊错愕中。 这一次,他是连话都不敢说了,扯住殷无绪衣袖的手更紧,缓慢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殷无绪深深看了他一眼。 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担忧和畏惧。 终究是松开了藏在宽袖中捏成法诀的手。 将眼底的杀意和冰冷收敛了起来,淡漠地看着符永沧,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何事?” 符永沧再度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人,这才重新看向殷无绪,他眼底的疑惑变成了高傲和执着。 “圣子大人,我等了你好几天了,我想告诉你。” “我爹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从了我吧。” 江云启:“???” 妈耶……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符永沧。 妈耶,居然敢这么和殷无绪说话,这不是找死呢…… 就在江云启以为殷无绪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又要对符永沧起杀意的时候,那人淡漠地转过了身。 转身之前,看符永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个傻子。 江云启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控制住自己。 因为什么…… 当然,除了江云启懵逼了之外,符永沧也愣住了。 但是还没缓过神来,殷无绪已经走远了好一段距离。 当即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拽住殷无绪的衣袖。 江云启看着那已经抬起的手,莫名有些不爽,正想要打掉,殷无绪就已经先他一步抽出佩剑,毫不留情地刺在了符永沧的手臂上。 这一举动甚快,江云启完全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是符永沧的痛呼声让他回过神来的。 他抬起头,就看到符永沧面色苍白,绝杀剑刺入的地方正在汩汩涌出鲜血,而绝杀剑毫不留情地抽了出来。 “噗。” 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格外清晰。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符永沧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呆呆地看着殷无绪:“你居然敢伤我……” 而殷无绪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一举动有什么问题,面对符永沧的质问,反而是嫌弃地看着他试图碰他的那只手,冰冷地道:“不要碰我。” 江云启突然有些同情符永沧,不过同情的同时,又有几分庆幸。 殷无绪都这样对他了,是个人都不会再缠着殷无绪了吧…… 然而,他玩玩没想到,下一秒他就破防了。 符永沧,还真不是人…… 符永沧快速施了一个止血术,倔强地抬起头看殷无绪:“圣子大人,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但是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 “我们也会在一起的。” 殷无绪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形。 江云启长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符永沧,真的,刷新了他对人类的新认知。 看着那张苍白但是无比倔强的脸,江云启一时有些无话可说。 “我不会娶你。” “我有喜欢的人。” 江云启抬起头看殷无绪,只见那人的眼底似乎有些无奈。 不由得再叹了一声好家伙。 有喜欢的人…… 妈耶,这居然是殷无绪能说出来的话。 还真的是被符永沧给逼到了绝境了。 “你,有喜欢的?” 符永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 一副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模样。 连圣子大人都没有喊了。 殷无绪轻瞥了他一眼。 “不行吗?” 符永沧脸色骤然一变:“是谁?” 殷无绪的眼底已经浮现了几分不耐:“与你何干?” “我不会娶你,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说吧,殷无绪顿了顿,冷漠地道:“就算娶,也不会是你。” 江云启:“???” 嗯? 嗯嗯? 嗯嗯嗯? 为什么要加这最后一句话,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 符永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 你了半天,都你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殷无绪已经掏出了一张纯白的手帕,将绝杀剑上属于符永沧的血迹擦拭干净。 手帕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阵白雾消失不见,绝杀剑也变大了数十倍,殷无绪直接踏了上去,冲九天云霄而去。 江云启站在殷无绪的剑上,扭头看呆滞在原地的符永沧,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追上殷无绪的时候。 殷无绪已经甩了他十万八千里了。 江云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该说不说,他也是真的怕了符永沧了。 殷无绪乘着绝杀剑飞了许久,速度丝毫不带减弱的。 久到江云启都以为,他要飞到大陆边缘的时候,殷无绪停了下来。 他站在绝杀剑上往下看了一眼,突然朝着一个去。 “无绪大哥,我们这是去哪?” “仙魔大陆的边缘。” 江云启很快就看到了那‘仙魔大陆的边缘’。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片极其浓郁的黑雾森林,那层黑雾里面有魔息,亦是有灵力,看上去极其阴沉骇人。 江云启不由得皱了皱眉。 “为什么来这里?” 殷无绪收起绝杀剑,缓缓落地,江云启这才发现,黑雾森林中居然还坐落着一座城池。 来来往往的人中有人修,有魔修,还有凡人…… 此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殷无绪,少数魔族人有些警惕,但也很快移开了视线,避开了殷无绪,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殷无绪淡淡地开口道:“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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