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江云启彻底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远处的路星尧也沉默了。 没一会儿,就越来越多的人循着声音找到了殷无绪。 千山宗,九黎宗,仙殿,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江云启看了一眼四周。 发现人少了三分之一...... 段休眠有些几分狼狈,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九黎宗弟子到齐了吗?” 其中一个九黎宗弟子道:“段师兄,我们宗人齐了。” “小师妹和五师弟没能出来......”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秦勉之亦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千山宗弟子,面色有些难看。 只有仙殿没有损失一个人。 除了仙殿弟子,以及面色难看的段休眠。 其余人看殷无绪的眸子里都带上了些许的崇拜。 此时,蒋斗扶含羞带怯地看着殷无绪道:“圣子大人真厉害。”m.biqubao.com 这一次,没有人再厌恶地看蒋斗扶,目光都落在了殷无绪身上,是认同。 “圣子大人,接下来去哪里?”秦勉之开口道。 殷无绪的眉头蹙得更紧。 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只要不跟着他就行。 江云启只看了一眼殷无绪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是,显然是不可能了。 殷无绪语气淡漠,只是道了这么一句:“此地机遇颇多。” 言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各寻机缘。 然而,所有人暗暗对视了一眼,眸光一闪,都没有接话。 秦勉之更是装作听不懂,他含着笑看着殷无绪:“是的,此处的机缘确实很多。” 饶是看殷无绪很不爽的段休眠都没有再说话。 所有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等着殷无绪做决定。 殷无绪:“......” 最终他随意地选了一个方位。 带着大队伍,浩浩荡荡地上路了...... 很快,天色就蒙蒙亮,江云启嘴角猛地一抽,颇为无语。 倒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聒噪...... “圣子大人,你看这花,好漂亮。” “圣子大人,那边有条小河诶......” “圣子大人,我刚刚看到了有一个石头,长得像只小兔子,好可爱啊......” “圣子大人......” “圣子大人......” 江云启现在满脑子都是圣子大人。 不止是他,周围的人也都是面色难看,开始后悔是不是应该和殷无绪分开走。 殷无绪从面色淡然,到眉头紧蹙,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好吵。” 他的声音冰冷,眸子里面的不耐烦毫不遮掩。 蒋斗扶骤然被吼了这么一句,顿时有些委屈,他瘪了瘪嘴,有些难过地垂下了头。 就在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以为那人要消停的时候。 没一会,那人再度抬起头,眼睛亮亮,小心翼翼地看着殷无绪。 “圣子大人,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江云启:“......” 他无奈一笑,是彻底没了脾气。 殷无绪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眉心狠狠一跳。 “有什么办法?” 殷无绪的声音突然在江云启的脑海中响起。 江云启微愣,呆呆地抬起头看他,但是殷无绪并未看他,神情淡漠如常。 是在给他传音。 反应过来后的江云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难得有些调侃地看着殷无绪。 “不是说解释了就解释了,旁人信不信都与你无关吗?” 江云启回想起殷无绪说这话时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 殷无绪抿了抿唇。 他看蒋斗扶的眸子颇为冰冷, 他也没想到,蒋斗扶这么难缠...... “有没有办法?” 江云启也收敛了笑意,神色正了正。 办法...... 殷无绪解释了,但是所有人都不相信。 那么,就用行动让谣言破碎。 江云启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最终落在了人群中唯一一个女修士上。 那人容貌清秀,眼睛很大,脸是圆脸,看上去可可爱爱的。 只是大眼睛时不时看了一眼殷无绪和蒋斗扶,里面的厌恶是无比浓郁。 不出意外,就是那个说断袖很恶心的女修士。 但是...... 现在就只有她一个女修士啊。 江云启抬起头看殷无绪,小声地道:“无绪大哥,我有一个办法。” 殷无绪的头侧了侧,盯着他:“说。” “无绪大哥不如和女修走近一点,让蒋斗扶知道,你喜欢的还是女子?” “这样,他就不会缠着你了。” 殷无绪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千山宗那女修。 好巧不巧,她正在偷偷看殷无绪,眸中的厌恶之色还没来得及掩饰下去。 顿时一愣,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殷无绪:“......” “江云启。” 他一字一句地道出江云启的名字。 江云启睁着大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我在。” 他已经准备好殷无绪夸他聪明了,却不想,撞入了殷无绪那双黑沉如墨的眸子。 里面的暴戾十分骇人,此时静静地盯着他。 他顿时呼吸一窒。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江云启:“......” 怎么了嘛。 这注意不是极好的吗? 突然,殷无绪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云启。 江云启顿时脊背发麻,头发都快炸开了。 这眼神......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怂了。 “无绪大哥,是我疯了是我疯了,你千万不要生气,冲动是魔鬼。” 生怕那人直接一个回手掏,把玉佩捏在手心中。 殷无绪淡淡地开口道:“这个误会的源头,是因为影像符是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江云启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影像符中的人是你和我是吧?”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是。” “所以我被误会也是因为你。” 江云启:“???” 怎么能这么说呢。 下一秒,殷无绪的话让他僵在了原地。 “那么,为什么要我去找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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