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殷无绪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子大人……”这一小段路,那男子跑得气喘吁吁,面色酡红。 他面带娇羞地看着殷无绪。 不远处还有一群人,身上的衣着和施了粉黛的男子相似,应该是同一个宗门的。 大多面露厌恶之色,少数人是冰冷和看戏。 齐刷刷地盯着殷无绪,就像是在看一个令人恶心的垃圾。 江云启吞咽了一口唾沫:“无绪大哥......” 殷无绪冷漠地看着停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男子:“怎么?” 殷无绪在外面的形象是温和儒雅的。 一时也不好冷眼相待。 那人娇羞地看着殷无绪,面带潮红:“圣子大人,我好害怕......” 江云启:“???” 看了一眼这一望无际的平地,别说危险了,就连个活物都没有。 怎么可能害怕。 殷无绪鼻子皱了皱,鼻翼间嗅到的全是一股恶劣浓郁的香粉味道。 他微不可查地往后退了一步,平静地道:“此地并无危险。” 那男子害羞地看了一眼殷无绪,模样娇嗔。 似乎在埋怨殷无绪听不懂似的。 他掩着嘴轻轻笑了两声:“圣子大人是一个人吗?” 江云启看了看殷无绪身侧,除了人,莫不然还有鬼吗? 哦,不对,还有一个灵。 殷无绪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位道友,你眼睛有点瞎?” 江云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殷无绪,当真是一个钢铁直男。 竟然没看出来这人老套且目的性十分明显的搭讪。 那男弟子面色微红:“圣子大人,弟子名叫蒋斗扶。” 蒋豆腐? 江云启挑了挑眉,这人的名字有点奇怪。 殷无绪淡漠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九黎宗蒋斗扶。” 那弟子骤然眼睛一亮,万分惊喜道:“圣子大人知道弟子吗......”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这是误会了...... 奈何,殷无绪并未看出来,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 蒋斗扶的面色更红,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殷无绪:“弟子惶恐......” 江云启已经佛了。 他强忍住嘴角抽搐的欲望,看了一眼身侧的殷无绪。 “无绪大哥,你为何要说认识他?” 这不就是给了他发挥的舞台了吗。 殷无绪眉头微微一蹙:“不是认识,只是知道,为何不能说?” 江云启:“......” 他彻底无奈了,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能道了一句:“没什么。” 殷无绪看着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 “九黎宗弟子蒋斗扶颇为出名,因喜好男色被同门所排斥,之前听说过,便有些印象了。”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你还敢......” 然而,对上了殷无绪那双黑沉如墨的眸子。 也江云启息了声。 殷无绪平时多聪明一个人啊,一提到情爱之事,就像是脑子被门夹了一样。 真的,蠢到他不忍直视...... 殷无绪眸子冷了下来。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江云启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蒋斗扶。 那人面上泛起一抹红霞,不停地用余光瞟到殷无绪。 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要说与之同行了。 算了,还是说明白点。 毕竟,若是真的同行了,不只是恶心殷无绪,还是在恶心他自己。 他当即道:“无绪大哥,你也知道他喜欢男色,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喜欢男子。” 说到这里,江云启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他是想和你发展一下下一步。” 殷无绪:“???” 他的眸子微微垂了下来。 江云启明白,他是听懂了,当即松了一口气。 果然,下一秒,蒋斗扶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圣子大人,你可愿和我们同行?” 哟...... 江云启挑了挑眉。 还算是有点矜持,居然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殷无绪冷漠地看着他,轻吐出两个字:“不愿。” 蒋斗扶似乎没想到殷无绪会这么说,狠狠一愣,紧接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圣子大人......”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殷无绪,声音让江云启的鸡皮疙瘩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江云启忍不住了,他轻啧了一下:“无绪大哥,我受不了了,赶紧走吧。” 殷无绪亦是眉峰蹙起,如墨的眸子里满是不耐。 他准备直接越过蒋斗扶。 却不想,刚一越过蒋斗扶,那人就小跑着跟了上来。 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要去拽殷无绪的衣角。 江云启挑了挑眉,当即将他的手拍了下来。 蒋斗扶一愣,还以为是殷无绪不想他碰。 眸子里面的委屈更甚。 江云启:“......” 突然有些良心不安什么鬼。 不过,他这也是在救蒋豆腐,毕竟殷无绪可不喜欢别人碰他。 这么一想,都快把自己给说服了...... 很快,就到了九黎宗弟子面前。 为首的男子站了出来。 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圣子大人。” 殷无绪淡淡地嗯了一声,江云启轻轻挑了挑眉。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现在语气恭敬的男弟子,刚才看殷无绪的眼神可是冰冷和看戏。 殷无绪冷漠地点了点头,便准备越过他继续走。 却不想,那人再度叫住了他。 “圣子大人。”那人面上带笑。 殷无绪皱起眉头,冷漠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自然不是傻子,也不想和这人有太多交流。 那人唇角带笑,勾勒出了一个甚是友善的微笑。 他的眸子平静地看了一眼蒋斗扶,笑着朝着殷无绪道:“圣子大人,前方危险,我等可否跟着圣子大人?” 殷无绪眯了眯眼睛,他轻轻重复了其中的两个字:“危险?” 那人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尴尬:“是。” 江云启再也忍不住,嘴角狠狠地一个抽搐。 这一个个都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哪儿来的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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