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这两个字说得太好了。 听到离镜这句话,台上裴潇御的笑意骤然僵住了,脸色也黑沉了下去。 四周也开始有人发出嗤笑声,看裴潇御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戏谑。 其实看裴潇御不爽的人其实还是有点多。 裴潇御紧咬下唇,一副坚强扛受折辱的模样。 江云启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该说不说,这里其他人还是有错。 确实是他们先看不起裴潇御,在原书中,并没有写裴潇御的诡计多端,只写了其余人对他的针对,以及他的步步维艰。 于是乎,读者都对坚强的裴潇共情,很是同情他的遭遇。 但是...... 看着裴潇御眼底更加浓厚的恨意和怨毒,江云启懵逼了。 但是,明明是其他人针对他,为何他要把错全部发泄在殷无绪身上? 裴潇御咬牙,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眸子里满是怨毒冰冷,直勾勾地盯着殷无绪。 “师兄,得罪了。” 说完,便一个闪身,直接朝着殷无绪冲了过来。 天元塔亦是快速围绕在裴潇御身侧,紧紧地护住他,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万虚鼎蠢蠢欲动,已经准备好冲出去和天元塔纠缠在一起,就等着殷无绪的一声号令。 然而,殷无绪只是侧身,避开了裴潇御的攻击,万虚鼎也被他用灵力压制住。 万虚鼎有些不满,它晃动了一下鼎身。 这是裴潇御和殷无绪的战斗,同样也是上古神级法器的对抗。 见殷无绪侧开,裴潇御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不过,这可不行,他还要演戏呢。 当即开口道:“师兄,你莫不是看不起我?” 殷无绪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呢? 就在这时,殷无绪淡淡开口了:“江云启,你打算怎么做?” 江云启有些意外,侧头看向那人,那人面色无常。 他的心头顿时涌出了一股暖意。 殷无绪这是将他的主意听进了心里了。 那他自然不会辜负殷无绪的信任,当即眯起眼睛,打量着裴潇御。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而过。 “无绪大哥,接下来不管裴潇御怎么挑衅你,你只需要避开就好。” “避开?”殷无绪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江云启点了点头。 裴潇御这是在挑衅殷无绪,就等着殷无绪出手,他就找机会倒地不起。 但是如果殷无绪一直不出手,他定然会很慌。 慌了就要乱。 等裴潇御稳不住了的时候,殷无绪再虚晃一枪。 一直等着的裴潇御定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但其实,殷无绪只是虚晃一枪。 这不就可以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了吗? 江云启将这个主意说给了殷无绪。 殷无绪唇角微微勾起。 “看不出来。” 正在等着殷无绪夸夸的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 看不出来什么? 看不出来他还挺聪明的吗? 然而,下一秒,殷无绪继续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坏的。” 江云启:“......” 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了一句话。 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殷无绪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女人?” 江云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殷无绪不喜欢女人,甚至有点厌恶。 或许是从小都有许多女人关注他,想要得到他的目光。 所以他有一点排斥女人,在原书直到去世,也没有找到另一半。 然而,殷无绪的下一句话让他懵逼了:“一个玉,还想找什么女人?” 江云启:“???” 一个玉怎么了,玉不也是男人,怎么就不能找女人了。 江云启很想说出来这句话,但是看着殷无绪身上散发的冷意,还是识趣的沉默了。 罢了罢了,他这块玉都是属于殷无绪的,殷无绪估计是不想他的玉被别人染指。 接下来的每一招,都是裴潇御主动出击,然后殷无绪侧身躲开了。 裴潇御的脸色黑了下来,四周也发出了阵阵唏嘘声,看不懂殷无绪想做什么。 再一次逼近,裴潇御凑近殷无绪的耳畔,他恶狠狠地道:“怎么,你是在耍我?” 殷无绪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他这副模样,应该也差不多了...... 江云启一直在观察着裴潇御,见他法器攻击的频率越发频繁。 眉宇间也带上了几分烦躁之色。 不由得勾了勾唇。 “可以了,等他下一次冲上来,无绪大哥你就......” 话还没说完,裴潇御还没冲上来,殷无绪先一步冲了出去。 见殷无绪冲过去,裴潇御先是一愣,紧接着面上一喜,还以为是殷无绪被他挑衅到了。 就在殷无绪要撞到他的前一刻。 他直愣愣地往身后倒去。 “砰。” 肉体和地面撞击到的声音格外清晰。 空气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潇御。 裴潇御也彻底僵住了身子。 看着殷无绪停住了他方才站的位置的面前。 再三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殷无绪真的没有撞到他...... 殷无绪歪了歪头,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裴潇御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江云启此时都快在殷无绪的识海里面笑疯了。 精彩,太精彩了...... 其余人不知道裴潇御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率先打破沉寂,他迟疑地开口道:“莫不然,是害怕的站不稳了?” 害怕的站不稳...... 听到这话,江云启更是笑不活了,眼角都出现了一点晶莹。 殷无绪含着笑看着裴潇御,还杀人诛心的道:“师弟这么怕我?” 裴潇御面色难看,他盯着殷无绪,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只能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极其勉强地勾唇笑道:“一时脚滑,让师兄见笑了。” 离镜嗤笑了一声,他冷冷地道:“依我看,是在碰瓷吧。” 这话一出,裴潇御的脸色再度一变,变得煞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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