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潇御怕不是有那个什么公主病,非得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才是好人是吧…… 每天都更加觉得男主事儿多,还是反派大大最好。 江云启快步跟上了殷无绪。 殷无绪已经祭出绝杀剑,一脚踏了上去,带着一众仙殿弟子疾驰而去。 不知是不是江云启的错觉,他总觉得,殷无绪这时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一些……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此次仙门大比的地点,九星台。 九星台是一座中大型的城池,里面大多都是修真者,仙殿弟子已经是最后一批到的了。 此时道路上全都是修士,甚是繁华熙然。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大开着,有器材,也有药材,甚至还有一些兽灵店。 店铺门前,还有不少修士席地而坐,面前放着些小物件,在吆喝贩卖。 江云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有点意思……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走。 很快,江云启就看到了九座巨大的擂台,而九座大擂台旁边,还有几百个小擂台。 在这擂台的正前方,是一只巨大的黑船,上面站着的是各大宗门的长老们。 仙殿的中南峰主亦在其中。 明清道人看了一眼身后的裴潇御,裴潇御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 虽然依然面色惨白,但是能够行走跟上大部队了,明清道人是真的怕,给裴潇御吃的丹药,都是上上品,可生筋活骨。 他皱着眉头:“潇御,你现在怎么样了?” 裴潇御面色惨白,他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无事,明清师叔去主持大会吧,师兄会照顾好我的。” 骤然被call到的殷无绪漠然地回过身,看了一眼裴潇御。 裴潇御朝着他虚弱一笑,甚是虚弱讨好。 一副乖巧的模样。 江云启:“……” 啧,突然有点心疼殷无绪,看到这样的裴潇御能忍住不吐出来。 殷无绪冰冷地看着裴潇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明清道人有些不放心地看向殷无绪。 但他还是认真地叮嘱道:“无绪,照顾好你师弟。” 殷无绪平静地点了点头,应下了:“我会的。” 明清闻言这才放心地离开,转身御剑飞上了黑船。 裴潇御凑近殷无绪,突然恶劣一笑:“师兄,你可要照顾好我呀。” 说完这话,他又快速地退开了,面上满是温柔和无辜。 完全不会有人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 殷无绪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平静地开口道:“裴潇御,你真恶心。” 殷无绪这话一说出口,裴潇御的脸色变得甚是难看。 他呼吸都变得急促,仿佛殷无绪怎么了他似的。 沈梦真一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以为殷无绪在欺负裴潇御。 当即面色一沉,不满地看着殷无绪:“圣子大人,总有一天,你的伪善面具会消失的。” 殷无绪冷漠地看着她:“是么,我很期待。” 沈梦真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搀扶着脸色惨白,仿佛受尽了委屈的裴潇御离开。 江云启终于忍不住了,他小声地吐槽道:“无绪大哥,我真的要yue了,你还能忍住?” “yue?”殷无绪微微蹙眉,“是什么?” 江云启:“……” “就是吐的意思。” 殷无绪眉头蹙得更紧:“身体无恙,为何要吐?” 江云启:“……” 打扰了。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有代沟。 他转过头,看着黑船上的长老团们。 大多白须白眉,一袭浅色的长袍,看上去个个仙风道骨。 殷无绪突然开口道:“是否觉得很亲和?” 江云启:“???” 没想到殷无绪会主动找他搭话,下意识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又看了一眼那些仙风道骨,个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实诚地点了点头:“是的。” 若是他在原来的世界,突然看到这么一群老者,会觉得是神仙下凡。 殷无绪淡淡地嗯了一声道:“可惜,眼睛看到的也有假的。” 这句话江云启有些没听懂。 “什么?” “他们,基本上都不干净。”殷无绪平静地道出了这么一句。 江云启瞬间明白了,顿时,看那些老者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其实每个人都不干净,只是没有触碰到底线罢了。” “每个人都有阴暗面罢了……” 然而,殷无绪打断了他道:“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无辜的人杀掉呢?” 江云启身子一僵,和殷无绪的双眸对视。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那自然不行。” “这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殷无绪挪开视线,平静地看着黑船之上。 “能走到如今的高度,谁又还有底线呢,丧命在他们手上的人没有上千,也应该有几百了。” 越说到最后,殷无绪的眸子越是冰冷,深处甚至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江云启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即握住了殷无绪的手,攥得很紧:“无绪大哥,你清醒一点。” 殷无绪这副模样,很显然是想到了他殷家那几千条人命,真是要了命了…… 要是在这里暴露出一丝魔息,那铁定是走不出去,会被撕成碎片的。 殷无绪微微垂下头,遮住了眸子里面的血色。 他盯着被那人握住的手。 平静地道:“如果还想要你的手,就挪开。” 江云启:“……” 呵呵,亏他还在担心他呢,现在就想把他的手砍掉了。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 而且,不就是碰碰手吗,都碰了那么多次了,现在又开始嫌弃了,真是事情多。 但是江云启还是将手讪讪地挪开了。 毕竟,反派大大的心情可不是他能琢磨的……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从黑船之上传了出来。 “欢迎各位小友来到九星城,我是九星城的城主闰愈,此次仙门大比……” balabala说了一大堆,大致都是仙门大比的规矩,最后还特地强调了一句。 “此次大比,只分胜负,不定生死,还望诸位小友点到为止。” 是了,这只是选举比试,并不是生死擂台,不像是方才离镜的裴潇御那般的不死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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