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绪的声音毫无波澜,却让江云启的手都抖成了一个筛子。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正想要解释,那人拿着玉的五指微合,顿时,他闷哼了一声。 心脏仿佛被人拿刀刺了一下,疼得他面色惨白,当即瘫软在地上。 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无绪大哥,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然而,回应他的,是越来越疼的心脏,以及殷无绪转身离开的修长背影。 他想爬起来,却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变得极其艰难。 他苦笑了一声,面上蒙了一层绝望的灰色雾霾。 “叮咚。”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传来了机械化的声音。 天道的声音从脑海深处响起:“恭喜19018号系统完成任务,祝19018号系统任务愉快。” 说罢,便准备消失。 江云启咬牙:“等等……” 天道停住:“19018号系统,还有什么事?” 江云启已经疼得几度昏死过去,他最怕的就是疼…… 可是,每次快要晕死的时候,都有一股力量强迫他清醒过来。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殷无绪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没有奖励吗?” 天道冷冰冰地道:“没有,只有特殊任务能有奖励,19018号系统不要心急,修为增长太快容易引人怀疑。” 江云启咬了咬牙:“不要修为,我要短暂的屏蔽痛觉,可不可以?” 要是每分每刻都这么痛,那和死掉有什么区别。 哦不,比死还难受,生不如死。 天道沉默了一会:“可以。” 天道的话音落下,江云启心脏处的疼痛就慢慢消失了,他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殷无绪。 知道自己刚才举动是让前段时间的缓和相处烟消云散,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他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紧攥的传影符。 罢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江云启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任何时候都不能退缩,这次惹殷无绪生气了,那就等他消气好了。 就在这时,手肘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 他低垂下头,就看到了正担忧看着他的小兔子。 不由得展颜笑了笑,摸了摸小兔子的头:“我没事了。” 如果他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的话,这话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小兔子再一次蹭了蹭江云启的手,江云启看着它,突然想起红色晶石在殷无绪手上。 不由得笑了笑,将小兔子抱了起来:“现在咱们两个是同病相怜了。”m.biqubao.com “不对,你还要比我更惨一点。” 他的本体殷无绪不会动,但是红色晶石就说不定了。 小兔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它这副呆萌的样子,江云启沉默了,他长叹了一口气。 “放心,我会尽可能的帮你的......” 小兔子的眼睛眨了眨,眸中似乎有些心疼。 但另一只眼睛,却隐隐约约变成了暗红色,那只眼睛里面的情绪多了几分复杂。 而后,小兔子转头看向了殷无绪的背影,尽是冷意。 江云启并没有注意到小兔子的不对劲。 从地上爬了起来,远远地跟着殷无绪。 裴潇御亦是和殷无绪的距离很远,江云启看了一眼就在他不远处走着的,面露忌惮的裴潇御,不知不觉中三个人竟形成了三角形。 殷无绪是去寻五大峰弟子的,五大峰弟子恢复灵力之后,将红蟒围住,云禾直接放出了一个巨大的药炉。 将红蟒收纳了进去,又放了三味真火,开始炼化。 看到殷无绪,他们齐齐回过身道:“圣子大人。” 若是之前是害怕疏离和尊敬,那么他们的眼底多了几分感激和亲切。 江云启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勾了勾唇。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这么一痛,还是值得的。 至少,五大峰弟子没有如原书剧情那样厌恶殷无绪。 突然,脑子里响起了一道声音:“你这么做,值得吗?”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 但是把江云启吓了一大跳。 当即“啊”出了声。 五大峰弟子听到声音瞬间转头。 警惕地看着江云启的方向,殷无绪也回过头,冷漠地看了一眼江云启。 江云启连忙捂住嘴,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用意念道:“是谁在说话?”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一道慵懒的声音,那声音颇为嫌弃地道:“他真的好蠢……” 江云启:“???” 他的脸色黑了下来,被殷无绪说蠢他认了,这又是谁? 他沉下了声:“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有脾气就直接出来。” 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介意,他没有恶意。” 那慵懒的声音轻哼了一声:“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那温柔的声音有些无奈加责怪道:“苍墨。” 那慵懒的声音顿时不满地轻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江云启早就没生气了,他惊诧地眨了眨巴眼睛,他明白,这两人并没恶意。 不由得:“两位道友,你们不妨出来说话?” 那道温和的声音继续道:“我们就在你身边。” 江云启连忙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边。 除了一只小兔子,什么都没有。 小兔子…… 他的脸色骤然一僵。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小兔子,轻声道:“前辈?” 那温和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叫我玄霜就好。” “他是我的弟弟,叫苍墨。” 他应该就是指那慵懒的声音。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玄霜,苍墨,玄和墨是黑色,霜和苍是白色。 这两兄弟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黑和白。 他又看了一眼四周:“玄霜前辈,苍墨前辈呢?” 这不是只有一只小兔子吗? 苍墨嗤笑了一声:“我就在这里。” 话音落下,江云启就发现小兔子的一只眼睛变了。 一只眼睛是透亮宛如琉璃珠的红色,另一只眼睛是晦涩暗沉,不停散发着邪气的暗红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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