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共有五个国家,他们村子正好与其余四国相邻,失踪村民的村子也都在这五国的交界处。 其中他们村子,在短短一月时间里,人就消失了一大半了。 不止他们村子里是这样,周边的村子亦是如此,也曾求助过各国国君。 国君也全都求助了仙殿,但是先后来了两波仙人,也全都消失了。 然后就是殷无绪一行人了。 殷无绪听得很认真。 他沉吟了一会:“老人家,怪事是从时候发生的?” 那老翁想了想:“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我们听到了一个响声,有村民去看,什么也没发现,就没再管了。” “后来就是越来越多的村民外出打猎消失。” “两个月前……”殷无绪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这两个月,可有出现过陌生的人?” 说到这个,那老翁顿时激动了起来:“有。” 他身后的几个大男人也面面相觑,开始回应道:“有一男一女,从沙漠中来的,说是想讨口水喝,看着很是可怜。” “我们就送了点吃的给她们,还有水喝,后来她们就离开了。” 那老翁混浊的眸子满是水光,他迟疑了一会:“仙人,可是她们……” “并不确定。”殷无绪如实道,“只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还得去其他村子看看。”m.biqubao.com 西陲四面都是沙漠,只有自己这一片绿洲,中心是一个大湖泊,供养着四五个小城的人的水源。 沙漠条件艰苦,很少有外人进来,也很少有西陲人离开。 告别老翁之后,殷无绪又去了一个血气浓郁的村子。 无一例外,这些村子都在一月或者两月之前有过两人进入村子。 但是有的是一男一女,有的是两男,有的是两女,年龄也不一样。 而且,失踪的人也远不止一百人,已经快有三百了。 这个规模的血阵,已经算不上小了。 “圣子大人,此阵非同小可,我觉得还是需要禀回仙殿。”一壮硕的男子严肃开口道。 这一次,殷无绪没有阻拦,而是点了点头:“可。” 得了殷无绪的应允,那弟子从怀里掏出传音符,在传音符中留下了一道神识,便让灵力托举着传音符,冲上云霄。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道传音符飞到半空中,就被一道血色的屏障给阻拦了下来。 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传音符,江云启被吓了一大跳。 殷无绪眸色微微一冷:“好大的胆子。” 那男弟子也咬了咬牙:“居然封锁了。” 封锁了…… 江云启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 封谁不好,非要封殷无绪和裴潇御,这是嫌自己活得不够长是吧。 突然,裴潇御的声音响起,他定定地看着殷无绪,装似随意地轻叹了一口气:“要是早点禀回仙殿就好了。”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五大峰的弟子脸色齐齐一变,颇为不满地盯着殷无绪。 是啊,如果最开始就同意禀回仙殿,就不会被封起来了。 江云启微微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看上去很是单纯无辜的裴潇御,这家伙真是,不隔应殷无绪几句浑身都不舒服呢…… “我说过的,这个血阵规模并不大,远没有失踪的三百人,这些人应该都被藏起来了。”殷无绪开口。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几人:“就算只有我一人,也足矣。” 嘶…… 好帅! 江云启眼睛亮亮的,五大峰的弟子还在担心血阵威力,殷无绪这边就轻描淡写地说就算只有他一人也足够了。 这不是在啪啪啪的打脸众人吗。 不过,殷无绪说的都是实话。 血阵的规模确实不大,是他们太过于紧张了。 五大峰的弟子都沉默了,面面相觑,那壮硕的弟子也冷静下来。 他声音放缓:“是我太心急了。” 殷无绪并未理会,只是抬起头看着那血色的结界。 唇角微微上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眸子微深:“在观察我们呢。” 江云启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只能看到天边有一圈薄红的光圈。 裴潇御身侧的女弟子开口道:“圣子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 “敌在暗,我等在明,等他们出来就好。” 仙殿五大峰,丹峰的弟子是个高高瘦瘦的,他面色凝重:“圣子大人,按照村民所说,每日都会失踪一部分人,今夜应该也会。” 阵峰的弟子是个性子较为孤僻话少的,此时开口道:“不一定,他们或许会忌惮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两种可能都是有的。 殷无绪浅浅应了一声:“所以,我们今夜要分散开守夜,失踪人的村子有八座,你们一人镇守一座,我守两座。” “你们可有异议?” 五大峰的弟子当然没有异议。 但是八座村庄,殷无绪守两座也还有六座,加上裴潇御刚刚合适。 奈何,裴潇御现在弱鸡得几乎和凡人相当,不被抓走就是不错了,更别说守护村民。 江云启看着那人脸色铁青,不由得有些想笑。 看吧,谁让非要跟着来的,对自己的能力没点逼数…… 殷无绪轻轻扫了一眼裴潇御,裴潇御身子都被气的有些微颤,眸中满是尴尬和羞愤。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颇为柔弱地开口道:“师兄,我……” 殷无绪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裴潇御的唇动了动,怎么也说不出他不行这几个字来。 在场的人都是峰主亲传弟子,他亦是,实在是太丢脸了…… 还是唯一一个女弟子看出了裴潇御点头窘迫,她主动开口道:“圣子大人,碧瑶和裴师弟一同镇守两座村子吧。” 殷无绪倒也没有为难裴潇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看裴潇御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垃圾。 这安排看似很合理,碧瑶在内的五大峰弟子也觉得没有问题。 但只有江云启知道,裴潇御现在都快呕死了。 殷无绪一人镇守两座村子,他和一个女子一同镇守两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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