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启嘴角都笑僵了,恨不得穿越回几秒钟前把自己的嘴缝上。 呜呜呜,殷无绪现在应该很想把他捏碎吧…… 想到之前被殷无绪捏在手中,玉佩寸寸碎裂的场景,不由得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却不想,听到那人低沉好听的声音道出了两个字:“谢谢。” 江云启歪了歪头:“???” 嗯? 嗯嗯嗯? 他怕不是出现了幻听? 然而,等他仔细看殷无绪时,那人已经盘腿坐了下来,安静的吐息纳气,仿佛刚才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江云启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机械化的一声:“叮咚。” “19018号系统,恭喜你成功完成任务。” 江云启懵懵的。 所以,他保护了殷无绪? 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诶嘿,看来他拖延时间是有用的! 他和魔王闲聊的时候,殷无绪在努力调动体内的灵息抵抗魔王的那致命一击。 若是没有他的语言牵制,殷无绪或许不会死,但是也会重伤。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殷无绪:“没关系。” 这是我应该做的…… 突然,他察觉到身体内涌入一股暖洋洋的力量。 他诧异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摊开的五指已经越发清晰了。 接下来的日子,殷无绪都在盘腿修炼,那一击不仅是耗尽了魔王的洪荒之力,也是透支了他的灵力。 江云启闲来没事,又只能待在殷无绪的身边,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实在闲的无聊了,就在地上画殷无绪的模样。 从最开始的简易火柴人,已经能够看出一点点人样了。 只不过,还差了什么…… 江云启拖着下颚,仔细地打量他的画作。 一个圆圈是脑袋,还有一个胖胖但是很q版的身子,长发披散至脚踝,如果不看脸和细节,还比较像是缩小版的殷无绪。 少了个什么东西…… 江云启的目光落在了画中人的腰间,眼睛微亮。 修长的手指画了一个正方形,突兀地悬在了q版小人的腰间。 对,就是少了他! “好丑。” 清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江云启顿时一惊,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殷无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正垂着头,颇为嫌弃地看着他的画作。 江云启:“……” 好扎心。 察觉到那人的情绪,殷无绪微愣,抿了抿唇:“不过,丑萌丑萌的。” 江云启:“……” 神特么丑萌丑萌的。 这另类的夸奖,不要也罢。 不过,殷无绪不管说啥,他都不能去杠,毕竟,他的小命还被殷无绪攥着呢。 当即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下次我会画的更好看的,只有萌,没有丑。” 殷无绪冷淡地瞥了一眼他。 好一会儿:“你变强了。” 这一简单的四个字,顿时让江云启的下巴扬了起来,若是他有尾巴,估计都快翘上天了。 他轻咳了一声,故作矜持地道:“是吗,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吧……” 下一秒,殷无绪的声音再度传来,很是冰冷无情:“快从玉里出来了。” 江云启沉默了:“……” 呵呵,殷无绪,你没有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搭理殷无绪。 “一月之期到了。”殷无绪话音很轻,说完他看了一眼天上。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被仙主罚入冰渊一个月,今日便是最后一日,待会应该会有人下来。 江云启还是保持着沉默。 然而下一秒,他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呆呆地看着殷无绪毫不留情地往自己的胸膛拍了一掌。 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缓缓抬起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拭掉嘴角的血迹,调整呼吸,从平静变得杂乱。 俨然一副重伤萧瑟的模样。 江云启:“……” 瞬间想到,原书里面描述的殷无绪重伤。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魔王伤的他,而是他自己做的一场戏? 想到这,看殷无绪的眼神更是钦佩。 果然,是个狠人啊。 要知道,这几天这厮一直在受伤和痊愈的状态中来回横跳,还不是一般的受伤,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你……”他艰难地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殷无绪便抬起头,冰冷地看了一眼上方,薄唇轻启:“嘘。” 江云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停住,也抬起头看去。 没过一会,一个银白色的小光球从上方缓缓地飘下来,径直到了殷无绪身前。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正是守着冰渊的仙殿弟子的声音,他恭恭敬敬地道:“圣子,一月已到,可以出来了。” 殷无绪捂住胸膛处,沉闷地嗯了一声,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看得江云启连连竖起大拇指。 殷无绪侧头,看了一眼江云启在的地方,而后淡漠地移开了视线。 江云启明白,殷无绪是在告诉他,该出去了。 果然,下一刻,殷无绪周身散发出灵光,将他牢牢包裹在里面,往上方浮去。 江云启在灵光合上的前一刻,钻进了灵光中,和殷无绪紧紧贴在一起。 看着灵光外模样狰狞,很是不甘嘶吼的魔物,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镇守冰渊的弟子早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殷无绪,快速低垂下头行了一个礼。 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他苍白的脸,和略带有血迹的唇角。 江云启跟在殷无绪的身后,从他的这个角度,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弟子打量的神情,以及那深藏在眼底的戏谑。 瞬间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进入冰渊之前,这弟子可没有这样。 殷无绪自然也发现了,多看了几眼那弟子,睫羽微垂,掩饰住了眸中的目光。 那弟子再度行了一个礼:“圣子大人,裴师兄曾来过,说若是圣子出来后无须面见仙主,可以自行回寝殿。” 得…… 江云启在听到裴师兄曾来过几个字时就已经明白了。 肯定是裴潇御那厮,阴阳怪气,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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