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鸿的状态,给林川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除了意识还在以外,其余的身躯什么的,好像真的全部变成了一团发育中的‘胚胎’。 目前,还没有一个特定的样子。 一切,都得等他破壳而出之后,才能定型。 当然,外貌形态其实并不重要,毕竟他还掌握着一些变化伪装之道,想变成什么样子都没有什么难度。 并且,可以从内到外的做到完全与被伪装的人一模一样,简直是当老六的不二人选。 如果这张牌打的好的话,绝对能给林川带来丰厚的收益。 …… “灰蛇,其他魂种的状态怎么样?” 意念回归,林川顺口问道。 除了丹鸿这一颗以外,还有作为监控虚空的黑暗精灵艾德,‘魔心’体内以及曾经送给商宝的那一颗。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九阶海兽作为冥海这边的眼睛,搜寻冥海之中不寻常的动静。 墨?失踪了、一个准神级别的氏族首领被斩,这样的变故在林川眼皮子底下发生,林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按照大黄的说法,真仙和神佛级别的,虽然可以使些手段,但是无法直接降冥土,这便是上代玄武的封印的作用。 因此,林川暂时一点都不慌,能够安心在这边安营扎寨。 不知不觉中,林川现在已经能够正面对抗半步真仙。甚至,灰蛇的魂种都能够控制这种级别。 林川猜测,除了外敌之外,这几大氏族内讧的可能性要高一些,至于原因暂时无从知晓。 四个九阶海兽,一直在搜寻墨?的踪迹,只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反馈。 剩下的,艾德那边不用管,魔心又是个智障。 唯一值得林川关注一下的,只有商宝那颗未激活的魂种了。 上次,在神念虚空之中,匆匆相遇之后,林川一直没来得及去处理这件事情。 一方面是没时间,再就是避免弄巧成拙,再出什么变故。 现在,正好顺便看看这家伙出了什么状况。 “其他都一切正常,魔心那边,最近被几道目光注视过。 至于那颗未激活的,好像…什么状况都没有发生,随时可以激活。” 灰蛇回复道。 “商宝那边,也无事发生?” 这种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林川可是亲眼看见对方成了佛的,按理说,那颗魂种应该彻底消失才对。 “还能激活?” “可以。” …… 一片空间之中,到处都是金黄色,金黄的大地,金黄的麦田,金黄的山脉…… 饱满的麦穗,等待着收割,处处都充斥着丰饶与富足。 这里,灵气浓郁到快要滴出水来,随便一块石头都是极品灵石,随便一汪泉水,都是极品灵泉。 这里,是真正的洞天福地。 只不过,这里的景色,万年如一日,没有丝毫变化,犹如一幅静态的风景油画。 黄金麦穗无人采摘,灵石灵泉无人问津。 朝远处看去,一座巨大山峰矗立在正中央。 整座山峰全部灵石堆砌而成,上面雕刻着无数佛像,耸立着一座座庙宇。 数以亿万计的生物,全都围绕着灵山,虔诚跪地朝拜,不断叩首。 这些生物,不是灵气构成的虚幻之物,都是活生生的生灵,有生老病死。 只不过,此刻他们全都不眠不休地虔诚朝拜。 每当一个生灵死去之后,他的尸体被踩在脚下。 而他们身下,早就铺就了一层一层的金色尸骸。 随后,在原地又会重新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生灵,代替他的位置。 某种意义上,这是永生! 灵山之上,也是如此,一步一叩首,虔诚无比。 不断有一些生灵坠落山间,尸骨无存。 只不过,很快又会重新生出一个相同的生灵…… 在这些虔诚的朝拜者之中,有一只老鼠一样的生物混在里面。 它的身边,还有不少猛兽妖物,也不怕被一口吞了,或者一脚踩死。 此刻,它与其他朝拜者差不多,眼神坚定,充满虔诚。 忽然,老鼠的身躯一震,浑身打了个激灵。 “商宝,还在吗?几个月不见,怎么这么捞了?” 林川的声音,在老鼠的脑袋里面响起。 “主……” “别,我听不惯,照旧就好。” “林兄,居然真的是你!” 商宝如同刚刚苏醒一般,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用意念与林川交流。 与此同时,林川也看到了商宝周围的景象。 各种各样的生物,全都失了智一般的朝山峰三跪九叩…… “卧槽……”两人同时惊呼。 林川是因为刚刚才意识到,现在商宝现了原形,如同一只普通的老鼠一般,混在诸多猛兽群里面,居然啥事没有。 至于商宝,则是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也是如此的煞笔。 甚至,现在还不得不继续保持,免得露出马脚。 “商兄,你确定还是你吗?我可是见过你成佛之后的样子。” 林川不确定地问道。 自从接触到神佛这个级别,就一直在应对这个哲学问题。 即便这个不是原来的商宝也无所谓,林川不是意念降临到他的体内,只是共享它的视野罢了。 顶多,只会被对方知道林川有此手段而已。 “林兄说笑了,你觉得多宝佛座下、高高在上的寻宝尊者,会这样吗?只为了等候不确定的林兄主动上门?” “那可不一定,毕竟众生平等嘛,我看这里各个种族的信徒,也都挺乐在其中的。豺狼虎豹、人兽合群,都相安无事。” 林川笑道。 “呵呵……” 话说到这,林川暂时相信商宝是原来的商宝。 回想之前宝相庄严的寻宝尊者‘商宝’,估计是不愿意回来当老鼠的。 “商兄,怎么搞成这样了?” 此刻的商宝,简直像普通的兽类一般,没有什么境界。 “此事,说来话长。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与你分别之后,又随机进入了一个世界。然后,就感应到里面藏有重宝。 我想,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就好。” “然后呢,什么重宝?” 林川心中,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 “一具罗汉尊者的法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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