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生命果实】,相较于墨?庞大的头颅来说,仿佛尘埃一般渺小。 墨?主动缩小体型,一直到接近千米的时候,便到达极限,再也无法缩小了。 龙头上的龙须轻轻卷动,慢慢托着【生命果实】送到口中。生怕动作太大,将【生命果实】碾碎。 “嗯……” 墨?闭上双目,仿佛在不断回味。 这场景,就像是一个人用手指沾着一粒砂糖,放到嘴里然后吮吸手指、回味无穷。 林川看得无语。 不过,他倒是没有打断墨?这难得的享受时光。 而是趁机观察,能够让冥灵获得阳寿的【生命果实】,果然对墨?无用,证明他并非是普通的冥灵这么简单。 片刻之后,墨?睁开双眼,目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后隐而不见。 显然,这‘生命本源’的效果,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东西,似乎蕴含某种法则之力,要不是祂被规则所限,无法挣脱,说不定真的有可能脱离这里的束缚。 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好。 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那三个家伙,费那么大劲搞什么合体变身干嘛? 到头来,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想到此处,墨?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咳咳……此物,效果尚可。难以想象,居然是神级都不到的人类能够拿出来的……” 墨?调整好语气,淡淡说道。 “小玩意,不足挂齿。” 林川摆摆手,随意说道。 觉得这墨?不愧是冥土大佬,就是见多识广,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即便是【生命果实】,也只能得到‘尚可’的评价。 不像那两位女神,动不动就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至于林川,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寿命而已,老黑的剩余寿命后面的位数,林川已经数不过来了。 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 “嗯,你若是早点拿出此物,吾说不定早就罩着你了,冥土之大,你皆可去得,何必畏畏缩缩发展势力……” 以墨?的见识,自然知道这东西是林川专属的,别人抢都抢不走,只能用软的。 “呵呵……” 林川干笑,这区区冥土,他现在已经不大看得上眼了,作为一个临时中转基地倒是不错。 “不对啊,这玩意,你之前是不是早就拿出来过……” 蓦地,墨?忽然想到了什么。 最早之前,林川在冥土搞什么生命之水的贸易,后面又忽然断货,导致亿万冥兽冲击外界…… 那种生命之水,墨?不是没试过,效果一般,根本没法与林川刚刚拿出来的相提并论。 原本,他以为这是一个递进的过程,先搞到效果一般的生命之水,然后才弄到效果神奇的生命本源。 不过,他回想了一下林川那毫不在意的态度。 搞不好,恰恰相反。 林川是早就有这样的生命本源,只不过,刻意弄出了个削弱版的垃圾糊弄那帮冥王…… 短短数秒,墨?已经推理出大致的真相。 随后,盯着林川,说不出话来。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特么的,这小子真是不当人子啊!那样的好东西,竟然舍得糟蹋,不知道糟蹋了多少! 林川听到墨?的半截话,再看看祂一副想吃人的表情,就知道祂已经推断出来了一切。 倒也不隐瞒,而是大方承认:“墨?阁下,别看你现在这么好说话。要是我现在还只是黄金钻石之类的级别,你确定不会动其他心思吗? 呵呵,别说是你了,我自己都不会放过那样的机会。什么折磨、搜魂、精神控制,能想到的手段,我都不会介意使用一遍。” 圣人还是恶魔,取决于利益。 平等对话,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的。 “你说的不错,如果只是蝼蚁一样的对象,我想不出什么理由与之公平交易。” 墨?点头,随后接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说明现在你已经有了完全无视吾等实力的底气,或者身怀保命底牌。总之,是没有那些担心的了?” “嗯,我不愿给的,没有人能够拿走。” 林川淡淡说道。 “好,你不是说有两个问题吗?另一个是什么?” 墨?问道。 事已至此,祂也懒得再扯那些过去的事情,抓紧再搞一个才是正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家伙,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杀鹰,从不吃亏的主。 想从他手中占得一丝便宜,几乎是不可能。甚至,想主动交易还得看对方的脸色,如果对他没有好处,即便是烂在手里也不会拿出来交易的。 “嗯,第二个问题,我发现这冥海的海平面,正在不断上涨,再继续下去,有漫过我领地的危险,有什么办法彻底解决?” 林川问道。 “这件事,难道不是你搞出来的吗?”墨?反问。 上次,只是冥剑提过一嘴,墨?并没有怎么在意。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海平面上升了这么多。 他还没找林川算账呢,结果对方主动提起了。 “这个你别乱说,我可一直安分守己,对抗冥海海兽来着。你自己回忆回忆,最近这海兽之乱是不是少了许多?” 林川狡辩道。 海岸沿线的海兽,都被灰蛇控制着去当苦力,寻找神殿王冠去了,可不是少了许多吗? “貌似是这样……” 墨?一直在睡觉,哪有功夫留意这个,不过确实很少有大规模海兽大战的波动传过来。m.biqubao.com “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你就让你下面的神殿冥王控制冥土,将海岸抬高一些不就行了,这么简单。” 墨?的语气,仿佛学霸对学渣,这么简单的送分题还问? 好比他自己所在的那座山峰,自然不是原本就这样,而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居高临下,俯视冥海,尽显逼格。 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还有那么多冥神殿,林川肯定是不会放过的,总不能一直抬高海岸线吧,很快就会达到极限。 而且,林川也不确定,墨?这些冥海大佬的忍耐极限在哪里。现在还没爆发的原因,估计是冥海还没漫到家门口。 以后,就说不准了。 “墨?,我问的是,这冥海之水到底是什么,难道没有彻底降低冥海水位的方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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