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飞到林川面前,停住,似乎在等待他自己做抉择。 轮回、冥河、黄泉…… 林川还在回想白泽话中的意思。 “这是什么?” 林川问道。 “一段光阴,或者幻境,具体什么,只有你自己能看到。” 其余的,白泽也不再多言。 识海之中,老黑和小灵在闭目消化果实,提升星级。 星级早已不是限制他们实力的因素,一星和九星,差别不大。 但是,只有九星之后才能晋升半神,这个关系很大。 不过,也急不来。以老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将大多数王级几十年甚至百年的积累时间压缩在一年以内。 “呵呵,就看看你搞什么鬼。” 退出识海,林川自语道。 随后,用手触碰了一下光球。 一道白光闪过,林川的意识陷入混沌,仿佛穿越了亘古。 识海内,黄金树散发着万丈光芒,树枝摇曳,依旧无言。 …… 苍茫的天地间,一条笔直的长河,将大地分为两块。 大地之上荒凉无比,唯有一棵大树静静地矗立在河边。 一个少年,靠在粗壮的的树干上睡觉。 忽然,一片凋零的树叶落在少年脸上,将他惊醒。 “唔……又醒了。” 少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嘟囔道。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想要细细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随后,少年提上自己的鱼竿,来到河边钓鱼。 河水不深,而且平缓无波,只是看不清到底有没有鱼。 不过,少年从未涉水去试探,一直在岸边垂钓。 一钓一整天,就是他日复一日的生活。 钓鱼、睡觉、醒来再钓鱼……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鱼,是一条都没有钓上来过。 饿了,就吃树上掉下来的果子。、 渴了,就喝日渐枯竭的河水。 ……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月。 “林兄……” 虞庆顶着兔子,按照惯例在林川周边巡视一圈。 发现还是一如往常,便转身又回到兔子临时打的山洞之中歇息。 如今,白泽雪白的身躯,已经日益出现衰败之色。 三道神铁锁链,全都被血红色浸染。 白泽的陨落之期,已经不远。 林川这边,浑身被一阵朦胧的白光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只能感受到,林川的气息在不断增强,原本王级六星,不知不觉已经七星多了。 虞庆身在局中,却对所有事都无能为力,只求大阵开启之时,能在各方交战中存活下来。 至于最初对大虞皇朝的谋划,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如果真的存在变数,那变数绝对是林川——能够给大虞皇朝致命一击之人! …… 冥土之上。 随着林川的意识陷入混沌,这具分身与本体一样,同时失去对身体的掌控,陷入沉寂。 而与幽坤约定的每七日一次的交易,自然是无法如期进行了。 “幽齐,怎么样,有无那人类的消息?” 幽齐的大殿内,幽坤神色匆匆的问道。 林川消失,幽坤只能找幽齐打探消息。毕竟幽齐这里直通人类世界,而且最初也是幽齐介绍的生意。 “没有,上面怎么说?” 幽齐反问道。 “如果他再不出现,就让我等再发动进攻,哪怕一寸一寸的找,也要将他找出来。如今,诸位半神,早已经离不开生命之水了。” 幽坤无奈道。 能够拖延一个月,已经是幽坤的极限。 这还是因为之前林川交易的额度足够,这一个月下来,之前的存货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发动战争什么的,幽坤无所谓,他最担心的是林川再也不出现,那个时候,估计也是他一起陪葬的时候。 “发动战争……半神会出手吗?” 幽齐神色闪动,再次问道。 “已经有四位半神级闲散冥王,会过来督战。一个月内,必须将通往外界的冥土环境改造完毕。” 闲散冥王,自然指的是没有管辖冥神殿的。 虽然没有冥神殿的加持,却也不受限制,可以随意在其他区域逗留。 这些半神级,几乎都是靠冥海战线缴获的半神级魂珠晋升而来。 “嗯……”幽齐应了一声。 至少又能拖延一个月时间,幽齐倒是不怎么着急。 如果真要发动战争,也无所谓,做做样子就行了,反正出口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另外,如果半神冥王真的敢来,还得先问问冥一的刀同不同意。 冥一这边,数千玄冥卫随时待命。 一旦灰蛇晋升神级,就不是冥土势力发不发动战争了,而是林川要开始真正占据冥土! …… 大虞皇城,皇宫最深处的一座大殿。 大殿上方,不时发出阵阵氤氲霞光。 紧接着,又有道道血气纠缠其中。 大殿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其他陈设。 只是在大殿中央,建有一座祭坛。 一颗纯白色的御兽蛋,就摆放在祭坛中间。 祭坛四周,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阵图。 阵图的刻线之中,用鲜血浸染。那些鲜血,自然全部来自于虞氏皇室的婴儿。 周围,还有不少人在不断补充着阵图,以及鲜血。 这时,虞皇缓步而来。 “如何了?” 虞皇沉声问道。 “回禀陛下,已经接近完成了。当气运之兽降世之时,发动大阵,便能将皇室的气运与气运之兽完全绑定。到时,我大虞必能再度延续万年国祚。” 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头回答道。 “万年国祚?呵呵……” 虞皇轻笑一声。 “先让本皇活过五十岁再说,本皇都要死了,还管他国祚几年,哈哈……” “是,吾皇恕罪。到时,您的命理也与气运之兽同根同源,延年益寿必然不在话下。” “行了,好生看守吧。” 说着,虞皇再度看了一眼天空之上,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无人发现的是,在林川接触光点的时候。 这枚白色的御兽蛋,也瞬间隐隐发出一道莹白光芒。 只不过,由于御兽蛋本身是白色,所以并不如何显眼。 即使有人看见,也顶多以为是烛光的闪烁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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