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星期后。 距离玄武城五千公里处,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将两边完全隔开。 一边,是灰雾弥漫的冥土,一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而分界线,则是灰雾与血雾的混合颜色。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第一批妖兽潮终于与冥兽正面碰撞。 不同世界,不同种族,生灵与冥灵…… 无需多言,直接正面厮杀。 鲜血汇聚成一条河流,流向低洼处,形成一个个血湖。 血液向地面渗透的速度赶不上妖兽死亡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干透,就会被新的血液覆盖。 如同,一场久久不会停的血雨。 冥兽死亡后,爆出的魂珠会被其他冥兽吞噬,然后恢复伤势或者进阶; 妖兽的尸体则会被后面的妖兽啃食,除了骨头渣子,不会留下什么。 这注定是一场只有一方活下来的战争。 而战争的发动者,几百位妖王,正在天空之上,看着下方的一切。 其中,有不少龙族、还有万妖殿以及一些野生的妖王势力。 各方汇聚,都想分一杯羹。 原本这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他们十拿九稳。 可是,直到看到对面铺天盖地的冥兽,他们才意识到这场战争或许会存在变数。 看样子,这妖兽潮一时半会竟然攻不进去! 那他们这些妖王怎么办?干等着? “太古龙王有没有什么指令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冥土蔓延到这里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咆哮道。 关键是,为什么冥土向外面延伸了五千公里,却对近在咫尺的玄武城视而不见? “吾王让我们便宜行事,区区人族,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一位龙王不屑说道。 “那咱们,直接冲进城?”另一位妖王提议道。 “可行,咱们这边的王级数量,是玄武城的三四倍,他们拿什么抵抗?只要诸位,别一不小心被晶核炮弹打到蛋就没事,哈哈……” “哼,本熊王的蛋比铁还硬,怕毛的晶核炮弹,冲!!!” 说着,黑熊王一马当先,直接飞到灰雾上空,往玄武城赶去。 …… “报告元帅,东边出现王级波动,据观测,保守估计,三百五十位以上!” 玄武城内,一处指挥所,观测员汇报着情况,脸上显露着绝望,却依旧强行冷静汇报敌情。 “嗯,继续观测!” 夏景擦拭完长刀,随后起身,对着一众王级御兽师,说道:“诸位,无论林川在外面守不守得住,吾等,都不能让一只妖兽飞进来,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遵命!” 这一刻,夏景为三军统帅。 随后,所有的晶核炮弹全部上膛,黄金级以上的御兽师登上城墙,召唤出各自的御兽。 除了王级以外,还有不少飞行系的妖兽,已经飞过来了。 这些杂鱼,林川没有心思去刻意拦截。 “砰砰砰砰……” 城墙上,成千上万个炮口,宣泄着怒火,一发发晶核炮弹拖着尾焰,朝着飞来的统领或者君主级妖兽射去。 瞬间,城墙之外,爆发出无数团血雾。 远程御兽,也开始释放技能,击杀残留的一些妖兽。 总的来说,压力并不是很大。 甚至,王级都不需要怎么出手,偶尔斩杀一只漏掉的君主级就够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在那几百个不断逼近的妖王身上。 …… 战场之外,还有一群王级在密切关注着战局。 “鲲鹏大叔,咱们什么时候支援人族?” 一个黑衣青年对着黑袍大汉说道。 青年,正是消失许久的龙溟。 龙溟成年晋升王级之后,一般都由族中长辈起名,以‘溟’为姓。 可惜,龙溟的长辈还在沉眠。 “别急,如果他们连第一波攻势都抵挡不了,我们现在去也没用。” “那咱们为啥不早点过来呢?” 龙溟不解,如果早点过来的话,说不定能够帮人族多抵挡一会。 “另外有些海兽王并不是十分愿意依附于人族之下,他们想在人族灭亡之际最后出手,保留一些人族火种控制起来,让人族依附于海族,作为提供御兽空间的容器。” 这些人,不需要给他们契约潜力多么高的海兽,只需要把一些资质低下的海兽交给人族保管,作为种族繁衍的工具就行了。 资质高的海兽,在外面享受为数不多的水域空间。 “他们,简直鼠目寸光!” 龙溟怒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其实,我有种预感,人族此次或许能够逢凶化吉。甚至,因祸得福。” 鲲鹏淡淡说道。 “真的!” 龙溟惊声道。 半神的预感,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嗯,所以,我才没有怎么管那些海兽王。唉,自妖神星界崩碎之后,仅剩的海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容身之所,结果又被冥海盯上…… 若不是为了仅存的一些海兽能延续,我何必管这个烂摊子!” “哼,要我说,鲲鹏大叔也应该直接往秘境里面一钻,睡个几千年再出来,管他是是非非。” “你以为我像你家几个老不死的一样吗?家都差点被偷了还有功夫睡觉,指望一群娃娃看家守门。” “额……” 龙溟哑口无言。 “你小子能这么快晋升王级,倒是出乎我的预料,听你上次说是受了一个人族的恩惠?” “是啊,我兄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管玄武城如何,大叔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救走!” “嗯……你那兄弟,想必不凡,无法推演……” 鲲鹏喃喃道。 能够帮助龙溟缩短百年积累,无任何副作用的进阶。 这种宝物,哪怕妖神星界还在的时候,也未曾听过。即使有,也绝对是各方势力抢破头的东西。 而对方一个人类,竟然随手就拿出来了…… 鲲鹏隐隐有种预感,下方冥土发生的变故,可能也与那个人类相关。 虽然听龙溟说,对方几个月前才刚刚晋升黄金级而已。 但是在鲲鹏悠久的岁月中,从来不乏这种惊才绝艳之辈。他们的崛起与等级修为无关,总会在人生的各个阶段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搅动风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33/739732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