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域。 天河宗。 东皇太一全身隐藏在黑袍之中,站立在了天河宗的不远处。 身后跟着焱妃,左右护法,五大长老以及五部教众。 整个天河域,除了天河宗尚在负隅顽抗之外,其他势力要么臣服于阴阳家的统治,要么满门上下皆被屠戮。 只待今日彻底将天河宗给拿下,整个天河域便会落到阴阳家的手中。 天河宗内。 天河宗宗主坐在首位之上,眉间是散不去的愁容。 毕竟阴阳家,九州商会,妙音坊的关系人尽皆知。 九州商会唤出了红衣少女,妙音坊唤出了青莲剑神,这阴阳家又能唤出什么来? 若是一般货色也就罢了,但那可能吗? 若都是前两位那种阶段,远不是天河宗能够抵挡的啊! 诶! 天河宗宗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恐怕今日的天河宗在劫难逃了。 在场的不少长老们皆是如此,忧心忡忡,毕竟如此生死危机,天河宗拿什么来抵挡? “宗主,要么我们降了吧?”有长老弱弱的开口,明知是死局,还要义无反顾,这不是飞蛾扑火吗? 他们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努力,花费了多长的时间,要是他们就这么死去,让他们怎么甘心? 其他长老并未开口,但眼神已然出卖了他们。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活着,总比死了强吧? 再说了,臣服于阴阳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说不定天河宗还能够借助着阴阳家的缘故,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如此,那我等便降了吧!”天河宗宗主叹了一口气,将其决定了下来。 天河宗这些年来本就落寞,仙尊级别的老祖不过两人,无论如何也绝不是阴阳家的对手的。 他总不能为了什么所谓的祖宗基业,置这么多弟子的性命于不顾吧? “二长老,此事便由你去交涉了。” “我去后山请老祖。” 天河宗宗主吩咐了起来。 天河宗二长老应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东皇太一听到天河宗二长老的话以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一道术法使出,将对方控制了下来。 臣服? 他不需要。 阴阳家的众多强者注意到自家尊上动手,也是不再含糊,直接趁着大阵未曾关闭的空隙,向着天河宗之内攻击了起来。 “月之光华。” “星河陨落。” “火之炎。” “不好,快开启大阵。”天河宗三长老有些焦急的大喊。 原本在二长老带人离去之后,便应该将大阵暂时关闭,以示天河宗的诚意。 毕竟阴阳家攻占天河域的其他势力之时,除非是对方负隅顽抗,否则都不会实行灭门,可如今他天河宗都已经投降了,对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阴阳家诸多长老的速度极快,虽然大阵被重新开启,但是这个空隙的时间,足已经让阴阳家诸多强者将天河宗上下造成重创了。 大阵被重新开启,但阴阳家众人却是没有半点担忧。 只见诸位长老联手,直接勾动他们刚才注入天河宗之内的力量。 这些力量泾渭分明,却又彼此之间相互合作,像是构建出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咒术一般。 “不好。”天河宗三长老自然注意到了这个景象,但以他的状态,压根就没办法将其阻挡下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诡异的图案散发光晕,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出什么诡异的能量一般。 三长老猜的没错,这正是阴阳家众人联手布下的咒术。 这大阵看似保护了他们,但这咒术乃是在内部爆发,一旦爆发,这大阵便会沦为将他们掌控起来的枷锁。 虽然不能将天河宗上下屠个干净,但如此效应,仙王都扛不住,整个天河宗上下能够扛得住他们联手施展的咒术之人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啊!我的脑袋!” “疼,疼死我了。” “你去死吧!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不少天河宗弟子的思想像是被什么诡异的力量控制了一般,直接对着自己身旁的同伴出起了手。 修为底下的人甚至于都挡不住这股咒术的力量,直接就选择了自刎。 实力稍微强劲一点的,也耐不住如此侵蚀,屠杀起了自己身边的同伴来。 “放肆。”一声夹带着仙尊威压的怒喝传来,想要将那悬浮在天空之中的诡异图案给震散。 对方虽然是仙尊级别的强者,但这种诡异的手段本就是阴阳家所擅长的事情,而且诸多长老联合起来的力量也不弱,又岂是对方可以轻易震散的。 东皇太一的头颅微微上抬,将其看向了刚才传来怒喝的地方。 只见两位仙尊强者现出身形,身后还跟着天河宗宗主。 天河宗宗主看到眼前这般景象,不由得有些肝肠寸断,不是都臣服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天河宗宗主将目光看向了东皇太一的方向,也是明白了过来。 天河宗有心,但阴阳家却是无意。 他们想要踩着天河宗的尸体,成为整个天河域唯一的霸主。 只要有天河宗在一天,对方便会不放心一天,将其覆灭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明白了这些,天河宗宗主也是调动仙力,一拳轰向了东皇太一。 面对这一击,东皇太一却是并未有要出手抵挡的意思。 但当那拳印要接触到自己时,一道黑影闪过,挡在了东皇太一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躯去抵挡着这一击。 此人正是天河宗二长老。 对方如今已然被东皇太一控制了起来,可谓是东皇太一最为忠心的奴仆,别说只是挡一道攻击了,就算是让对方去死,对方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二长老?”天河宗主也是有些疑惑,不明白二长老为什么会如此。 倒是他身边的那两位仙尊强者一眼便看了出来,明白对方如今的情况乃是受人所控。 两位仙尊强者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便直奔东皇太一而来。 他们虽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但想来也就仙尊级别。 以他们两人仙尊强者的修为,二打一的情况下,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两人的对手。 擒贼先擒王,只要先将对方拿下,必然会让对方投鼠忌器,今日天河宗的危机可解。 但两人又哪里会知道,东皇太一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仙尊强者。 人分三六九等,仙尊自然也是,而东皇太一便是仙尊强者中极为顶尖的那一批,又岂会是两人可匹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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