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十分清楚,若是自己的残魂消散,对方再也没有了念想,势必会追随自己而来。 “好,那我陪你一起消失。”行知仙尊用力抱紧了桑知。 “我遭反噬,又损耗了大量的修为与生机。” “别劝我,好吗?” 或许是明白桑知的举动,行知仙尊率先开了口,打断了桑知要开口说的话。 听着行知仙尊哀求一般的话语,桑知虽然不舍,但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桑知的身躯开始了消散,躯体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点,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行知仙尊感受着怀里的人身躯不断消散,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哽咽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他不想让他的知知死,他只想要让他的知知活着,好好地活着。 若是可以,他情愿自己当初从未被他的知知所救,那样他的知知还是漠河水族最为尊贵的公主。 日后成为漠河水族最为尊贵的圣女,会成为仙尊,成为强者。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受自己所连累。 “阿行,下辈子,你一定还要爱上我好吗?”桑知有些艰难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很是吃力却又极为温柔的触摸着林远行的脸颊。 “好。” “但下一次,换我先爱上你。”林远行握住了桑知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又有什么苦难是可与之相比的呢? “真好。”桑知躺在林远行的怀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从来都不后悔,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唯一遗憾的便是他俩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短到她觉得只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桑知将目光放到了她的父王身上,灵蚌族族长见状不由得上前了一步,遮掩着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桑知却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痴痴的看着她的阿行哥哥,最终身躯全部消散,消失在了世界上。 “不。”行知仙尊有些难以接受的开口大喊。 “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行知仙尊露出一丝笑容,紧接着催动了秘法。 他要在死前为他的知知做最后一件事。biqubao.com 只见行知仙尊体内的灵力四散,直接掀起了一阵灵力潮汐。 或许是觉得不够,他又将目光看向了镇水神石。 既然一切的开始是因为他,那最后也让他来结束吧! 只见行知仙尊催动秘法,不过刚刚催动,便吐出一大口鲜血,自身遭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 但行知仙尊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镇水神石,紧接着再度催动秘法。 镇水神石立马就有了感应,释放出了淡蓝色的光晕。 “不属于你的东西,得还回来。”行知仙尊目光坚定,看着镇水神石,一脸坚定的开口。 但是落到镇水神石手中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拿出来,一人一石经历着彼此之间的博弈。 行知仙尊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输,这么多年,他对于镇水神石自然有着不少的了解,自己不要命的这般,对方就算是再怎么不甘,也得败在自己的手下。 “噗。”行知仙尊一口鲜血吐出,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身躯也快速衰老,成为了一个将行就木的老人。 但是行知仙尊的脸上却是挂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这是他欠漠河水族的,得还,而且桑知作为漠河水族的公主,却因为自己没有尽到圣女的责任。 自己如此这般,就当是替他的知知尽一尽圣女的责任了,而且这也是当下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了。 镇水神石周围涌现出大量的力量,这些力量都是极为精纯的天地能量,就算是仙尊仙力也有所不如。 加上之前的力量,直接就引起了能量旋涡。 大量的能量四溢,周边不少水族经过这股能量的滋养,直接突破了境界。 就连周围的水草,水植都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变得更加有灵性。 至于行知仙尊,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没有了气息,整个身躯也化作星星点点的光亮,和他的知知一般,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了。 这不仅是为了他的知知尽身为漠河公主的责任,更是为他当初的所做所为赎罪。 就让他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遍布在漠河水域,替他的知知守护着漠河水族吧! 至于从镇水神石中逼出的能量,就当是自己害死如此多漠河水族的弥补吧!有这些能量在,足以让漠河水族造就出好几尊仙尊强者了。 如此多的精纯能量,别说是真仙,仙王,就算是仙尊强者也极为眼红。 若是他们吸收了这些力量,就算是成就不了准仙帝,但也能成为极为顶尖的仙尊强者。 红衣少女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切,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抬起自己的右手,周边的能量汇聚,那些极为精纯的力量被摄入到少女的手心之中,紧接着越凝聚越小,最后直接化作了一枚不规则的淡蓝色晶石。 在场众人见到红衣少女这般,虽然气愤,但形势比人强,就算是有着天大的不甘,也只能默默地看着,不敢有丝毫抢夺的念头。 少女挥手,紧接着手中的淡蓝色晶石便飞了出去,径直悬浮在了镇水神石之上。 少女出手,直接将原本的镇水神石摄出,让蓝色晶石取代了原本的镇水神石。 至于原本的镇水神石则是来到了少女的手中,紧接着消失不见。 少女抬手的姿势不变,一丝丝的力量从漠河水域的四周汇聚到了少女的手中,紧接着凝聚出了一朵火红如血的曼珠沙华。 紧接着少女再度挥手,手中的曼珠沙华飞靠近了镇水神石,紧接着化作红色的能量,进入了镇水神石之中。 而镇水神石之上也多出了不少火红色的血色纹路,显得神秘莫测。 众人都不太明白少女的意思,少女的实力摆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看着,不敢发出一点话语。 少女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毕竟她只是做了她觉得应该做的,压根就没有解释的必要。 倒是端木子贡看明白了什么,但他亦是什么也没有说。 或许这样乃是最好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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