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苏泽川五人离开,商九华也并未过多停留,带着小陶也消失在了原地。 福源客栈。 这个客栈比起天石客栈的规模肯定略有不如,但也算是数一数二,这便是此刻商九华两人重新找到的客栈。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福源客栈距离天石客栈并不远。 原本两家客栈势均力敌的样子,开在了一处,万事都想要争上那么一争,只不过天石客栈后来出现了莫名势力的扶持,渐渐将福源客栈打压了下去。 三楼靠近窗边的位置。 一行三人坐在了此地之中,商九华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天石客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陶则是在给一个胡吃海喝的老头子倒着酒,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小姐的情况。 “丫头,别看了,小心惹祸上身。”原本在大口喝酒的老头突然对着商九华说了这么一句。 “冯爷爷你知道那杀手的来历?”听到这话,商九华立马就回转了目光,看向了正在吃喝的老者。 老者被这么看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将手中啃了两嘴的鸡腿给放了下来。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日后要接任家主之位,这些情况早知道一些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那个杀手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乃是血浮屠的杀手。” “血浮屠?”商九华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势力?没听说过啊! “血浮屠乃是一个杀手势力,就连死在他们手上的准帝强者亦有不少,血浮屠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那。” “就算是想要请他们杀人,没有特殊的方法,连人都找不到,当然,也只有极少数的势力,才知晓血浮屠的存在,因为有的人就算是知道了,也请不起血浮屠的杀手。” 老者说完,喝了一口酒。 “只不过就是不清楚为何要追杀那几人了。” “冯爷爷你知道那些人?”听到对方的话,商九华还以为冯爷爷看出了那个少年的来历。 但只见冯爷爷摇了摇头,紧接着便开口嘱托了起来。 “那几人的来历我也看不明白,但你切记,这些人万万不可招惹,否则必会为我商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虽然看不清几人的来历,但是以四位圣尊为奴为仆,是一般人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而且刚才在天石客栈之中,他隐隐觉得有好几股不弱于自己的势力扫过了自己,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起来。 他猜测这些气息的主人应该是那位少年人的护道者,这也是让他无比忌惮的原因,他都差点误以为准帝强者这么不值钱了。 听到冯爷爷这样郑重其事的话语,商九华也并未多问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天石客栈。 君非集的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查探起了四周的情况。 从症状上来看,这些人全部死于剧毒,而来源便是那具已然遭到腐蚀,全身发臭的女尸。 君非集不动声色,瞳孔突然变成了金色,周围的一切好像遭到了回溯一般,将原先所发生的事情看了个彻彻底底。 “尽快清理干净,以后天石客栈改名,划入我镇北王府的产业之中。”君非集说这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但是当他走出天石客栈之时,向着围在此地的民众们解释之时却不由得变得无比虚弱,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按照镇北王府给出的解释,天石客栈之中遭到了杀手的袭击,整个客栈之中一万多人惨遭了不测。 此事镇北王府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的,还望诸位稍安勿躁,也希望若是有目击者存在,还请及时联系镇北王府。 虽然这些人和镇北王府并未有些什么关系,但是此事乃是发生在凉州城之中,镇北王府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一下吧。 百姓们倒是没有多么激愤的情绪,毕竟这是修真界,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都是一副吃瓜群众的态度。 徽州。 徽商当铺。 微商当铺的规模并不大,在这徽州城之中的地理优势也不是很好,生意可谓是惨淡无比。 但是任谁也猜不到,此地便是让人谈之色变的杀手组织血浮屠的总部。 以当铺作为表面,每次若是有人想要请血浮屠杀人,都会来当铺之中,说完暗语,确定来意之后,表面上是在交谈物品的价格,但实际上那是在说杀人的报酬。 然后当铺的人会将这些雇主的要求进行汇总,按照难易程度进行等级区分,供血浮屠的杀手们进行选择。 至于这当铺之下,表面上是一个储存宝物的地下密室,但实际上,血浮屠所在的小世界就在其中。 血浮屠总部,小世界之中。 “主人,艳鬼的命牌碎了,任务失败。”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袍之中的杀手跪在地上对着暗中开口说道。 “属下也不甚清楚,对面的周围突然出现了四位圣尊,艳鬼修为不敌,导致了任务的失败。” “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吗?”暗中传来了一道嘶哑的嗓音,语气并不是很好。 “属下明白。”黑袍人自然听出了自家主人语气之中的不悦。 血浮屠传统,只要接了单,便是天涯海角,直至任务完成即可,压根不存在任务失败一说。 只要雇主给的信息无误,哪怕血浮屠损失再怎么惨重,都得再度派人进行追杀,直至任务完成。 当然,若是雇主给出的消息不符,让血浮屠损失惨重,这笔账可是会算在雇主的身上的。 要么加筹码弥补血浮屠的损失,要么另请高明,慢走不送。 加上血浮屠对于雇主的身份信息从未有所泄露,不少人都愿意和血浮屠的人进行合作,想要请杀手杀人,也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血浮屠的身上。 “魔域那边怎么样了?”暗中再度传来了声音,询问了起来。 “自上次之事后,万魔渊突然销声匿迹了起来,魔主那边也联系不上,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黑袍人不敢隐瞒,连忙将魔域那边的消息告知起了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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