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这么说,那人也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戚家家主毕竟是圣朝的相爷,怎么说那也是圣朝的人,妙音坊这般,是丝毫不将圣朝放在眼里吗? 不过他也安静了下来,并未再说些什么,而是看起了妙音坊的舞蹈,时不时的和一旁的人搭两句话。 老者将两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暗自打量起了妙音坊来。 这些妙音坊之中的姑娘修为并不高,最强的那个也不过是空冥境圆满罢了,但他想到了那牌匾之上的字,恐怕这一切都是妙音坊所展露出来的表面现象罢了。 知晓对方可能存在圣境强者,老者也没敢过多逗留,毕竟圣境强者的手段不是他能够想象到了。 妙音仙子和罗艺站在妙音坊的顶楼之中,亲眼目送着老者的离开,毕竟一个轮回境真君进入了妙音坊之中,他们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他们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震慑,让玄雷圣朝对妙音坊产生忌惮罢了,并不是真的要去和对方交恶,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妙音坊的发展,要是真和对方交恶,玄雷圣朝就算拿妙音坊没什么办法,但妙音坊想要将其扩大可就难了。 所以,戚家的覆灭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没有戚家,也会有其他家,毕竟苏家已经到了神州,妙音坊却还这般不上不下的样子,怎么对得起老祖的信任。 “将十八骑分散吧!”妙音仙子对着罗艺说道,如今圣都之中有圣境傀儡坐镇,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其他大城之中的妙音坊并无实力强大的修士坐镇,八艳实力不差,但也不过是造化境圆满,对于其他地方还好,但像其余四大圣级势力所在的大城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让十八骑分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妙音坊的发展快上不少。 罗艺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他是个将领,这些局势他还是看得清的。 “对了,通道构建的如何了?”妙音仙子看向了圣境傀儡。 “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傀儡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开口,毕竟江州和青州之间隔了不少大州,她虽然是圣境强者,但通道构建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然各个大州之中的传送阵也不会这么昂贵,原因便是构建困难啊! “加紧时间构建吧!”妙音仙子也知道崔没有办法,这通道非得构建不可,因为江州,扬州,苏州三大州乃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枢纽位置。 圣境傀儡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老者离开妙音坊之后,便向着圣主的寝宫之中赶去。 玄雷圣主正在批阅奏折,毕竟江州的地域可比灵州的地域大的多得多,就算是只有重大的事情才需要他处理,那事情也是多如牛毛的。 “谁?”感知到自己的寝宫之中进入了其他人,玄雷圣主连忙想要动手,但是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叔父。” “嗯。” “叔父前往戚家可是查探到了什么?”玄雷圣主将对方迎了坐下,亲自给对方斟了茶,然后开口询问了起来。 毕竟不止戚家的那些党羽,三大家族更是这般,都在给自己施压,这些折子里有三分之二都是说戚家的事情的。 “我去现场查探过了,必是一支军队所为,据我猜测应该是一支人数不超过二十人的小队,并且他们的修为至少都是生死境的层次,最强者应该距离真君没有多远了。” “军队?”玄雷圣主呢喃了一句,真是军队?可又是谁的军队呢? 而且居然全员都是生死境,还只是一个小队,那这样的军队具体的总人数又有多少?对方既然这样做?会不会对玄雷圣朝的统治造成威胁。 “叔父可还查到了什么?” “让幻影撤回来吧!妙音坊交好便是,不可为敌。”老者开口说道,毕竟这戚家之事十有八九和妙音坊有关,不管那圣力是圣人动手,还是只是圣人留下来的手段也好,那都得让玄雷圣朝认真对待。 毕竟,圣境强者终究未达长生,帝陵之中的老祖总得有坐化的那一天。 “这...”玄雷圣主有些迟疑,若是不将事情往妙音坊身上扯,怎么给三大家族,给圣朝子民一个交代? 老者看出了玄雷圣主的意思,毕竟若是他为帝,在不清楚局势的情况下,自己毫无疑问也会这般,以此来平息此事。 但妙音坊不同啊,不管是不是,玄雷圣朝都不能赌,苏州,扬州的圣朝对于玄雷圣朝虎视眈眈,加上江州境内的其余几大圣级势力对于玄雷圣朝也是觊觎已久。 若不是玄雷圣朝之中有一尊圣器镇压,恐怕青元圣地和南沽家的两个老不死的早就动手,将玄雷圣朝的半数疆土给瓜分出去了。 “妙音坊之中疑似有圣境强者坐镇。”老者提醒了一句,他知晓对方能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玄雷圣主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信,可转念一想,也是想明白了不少。 戚家的最强者应该是生死境圆满的戚家老祖,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打斗所造成的威力应该足以让整个圣都知晓才是,但无论是戚家的周边,还是身为轮回境真君的自己,都没有半点发现。 除非是有更强者出手,进行了屏蔽,而然轮回境强者都发现不了的,恐怕就只有圣境强者才能够做到了。 老者见玄雷圣主知晓了自己的意思,也是离开了此处,不过他的眉头却还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轮回境是发现不了,可是圣境强者必然是能够有所发现啊,可就算这般,老祖也未曾出手。 是对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动手了,还是说老祖的状况已经到了发现不了的地步? 不由得他将目光看向了帝陵之中,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突破到圣境,到那时就算是老祖坐化,玄雷圣朝也还能有屹立于世的资本。 老者叹了一口气,圣境哪有那么好突破的,哪怕是天赋最为强大的前任圣主,依旧如此,而且就算是能够突破,这渡圣劫又有几人能够成功度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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