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禅院。 玄诧副院长看着空无一人的雍和禅院,一时之间脸上突然出现了惊惧之色。 看雍和禅院的这般模样,邪灵逃脱估计已经有了不少时日了,再结合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恐怕整个西土都已经沦为了一座死域。 西土虽然荒凉,其繁荣程度不比另外几域,但人口也有数十亿不止,如此大规模的人口消失不见,恐怕早已经成为了邪灵的祭品,暗中不知道召唤了多少血魔一族的强者。 不行,此事事关重大,得尽快将消息带回学宫。 如今的玄诧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管青衣楼,血魔一族才是重中之重,也不知道西门家如何了。 他刚想离开,但是刚转头便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少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可他却一点也没有发现对方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他丝毫不敢大意,想要激活一张传送符进行逃离。 苏寻眼神一凝,玄诧的眼睛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一般,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了起来。 苏寻的灵识扫了一遍,发现了西门家的驻地,青衣楼之人的隐藏之地,还有西土的一些情况。 但他却并未多管,而是往万佛瞒天阵中注入了一股灵力,以防万一,如今的西土,还不到被世人所知的地步。 做完之后他便带着玄诧消失在了原地。 北原和东陆也是这般,不良人天罡星都是造化境的强者,想要擒住一个不到造化境的人不过是再容易不过。 为了此事,三十六位天罡星直接出动了一半,其中四人前往了北原,四人前往了东陆,剩下的十人被派遣到了中州之中,一来是为了缓解青衣楼的压力,二来便是为了苏衡和苏星儿。 去往北原和东陆的两队四人组,各自派了一人将人带回南域,剩下的三位便都各自坐镇在了他们所往大洲的九州商会之中。 “该死,简直就是该死。”黑白学宫的副宫主原本乃是一副书生模样,可是如今哪里还有半分儒雅,倒像是个发了疯的醉酒之人,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那种高人样子。 实在是他接到的消息不得不让他如此暴跳如雷。 就在刚刚,魂灯殿的长老前来禀报,四位副院长的魂灯变成了和之前几位太上一样的模样,虽然没有熄灭,但是弱小的快要熄灭了一般,和几位太上的一般无二。 “此事应当如何?”冷静下来的肖际也是对着另外几人询问了起来,毕竟,四位副院长是听从了自己的命令行事才导致了这种结果,若是没有处理好,说不得他都得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 在场之人有两位院长,还有不少学宫之中的老师,至于另一位副宫主则是在闭关之中。 “副宫主,老朽以为,此事必定还有其他势力插手了其中,不然凭借着几位副院长的修为,青衣楼之人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几位副院长?”一位白院的长老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青衣楼实力是不弱,但四位副院长的实力都不是空冥境能够对付的,但即便是如此,四位副院长依旧是遭遇到了不测,必定是有着其他势力插手了。 而能有这种实力的,恐怕除了五大家族也没有谁了。 而此次几位副院长魂灯的变化时间间隔并不大,应该不是一个家族动的手,恐怕是四大家族一同联手行动的结果。biqubao.com 肖际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笨的,立马就想通了关键,莫非是几大家族想要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所以想要拿黑白学宫作为儆猴的那只鸡吗? 这是四大家族的意思,还是中行家也是这般想的? “黑白学宫先暂退一段时间,青衣楼之事先放一放。”肖际皱着眉头想了想,这般开口说道。 如今黑白学宫损失了四位副院长,算得上是损失惨重,若是再有什么动作,出了事,那他估计也就到头了。 至于青衣楼,由他亲自出手震慑一番,若是对方不识好歹,他就算是违反条约规定,那也绝对不会让青衣楼好过的。 十万大山。 “你说的可是真的?”妖皇懒散的躺在了躺椅之上,隔着一片薄纱帘子,看向了跪在帘外的一只小妖。 “小妖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于妖皇陛下。”那小妖的头顶盯着两个青色的角,跪在了地上,丝毫不敢抬头。 “有趣。”妖皇突然出现在了帘子外面,轻笑了一声。 那小妖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怯懦的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一双笔直白皙的大长腿,小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胆子突然变大了一般,不由得抬头看了起来,便看到了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一时之间不由得变得痴迷了起来。 白灵见到小妖这般,不由得笑了笑,继而开口问道。 “我美吗?” “美。”那小妖就像被施展了什么迷魂术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灵的脸。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完这句话的白灵突然变得清冷了起来,美的孤傲,那小妖也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我这便宜侄子心还真是大。”白灵轻笑了一声,但脸上更多的却是不屑。 她可从未承认过这个侄子。 “人族和蛮族的战况如何了?”白灵开口询问了一句,暗中出现一位和白灵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向着白灵禀报了起来。 白灵躺回了躺椅上,静静的听着女子的禀报。 “这可不像是蛮皇的作风啊!”白灵听完禀报之后不由得开口说了一句。 原先蛮皇就已经派人邀请过她了,但南曜的背后可是南宫家,蛮皇不用说也是知道的,可他依旧选择了如此做,不是有什么后手就是有什么目的的,她可不想淌这趟浑水,当即便拒绝了。 如今蛮族进攻南曜帝国,连一境之地都未打下,而且南宫家的强者可尚未出手,但是蛮皇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难道是对方忌惮起了大祭司在蛮族之中的地位,想让对方去送死不成? 白灵打了个哈欠,她才没兴趣去想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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