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问天宗的那位长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修炼问天诀确实可以观测气运,查看不少肉眼看不出的东西,可寿命却要比同等修士少上三分之一的样子。 其他几人也知道问天宗的功法缺陷,也都沉默了下来。 宁家,姬家,问天宗三家算是同一战线的势力,三家时常存在着联姻,所以还算是要好。 姬无命等人靠近了河诺平原,灵舟便停靠在了河诺平原之外。 “好重的煞气。”骆云礼皱了皱眉,如此浓重的煞气,这里怕是死了上百万人都不止,不然根本无法形成如此浓郁的煞气。 “这里莫不是一个战场?”姬无命感觉这般规模的煞气,再加上周边的地形,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之前乃是一个战场。 “可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宁奕知道问天宗的手段特殊,当即问起了骆云礼,想要知道他能否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骆云礼借助自己的法宝,催动起了术法,他的眼睛里逐渐有金光闪过,但是他却看不清楚里面的任何状况。 骆云礼直接加大了力度,但是始终穿透不过去,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自己,让自己丝毫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骆云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显得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他对着两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了。 虚空之中。 “你看清楚了没有?”姬家的族老问向了问天宗的那位长老。 “再等等,再等等,要看到了。”问天宗的那位长老和骆云礼一般,都施展了问天宗的绝学,但是这长老看到的也就比骆云礼多上那么一点。 “噗。”问天宗的长老直接一口老血吐出,直接施展了秘术,普通的术法压根没用,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不过哪怕是他使用了自己的鲜血做引,依旧无法看清煞气里面的情况。 他咬了咬牙,直接取出了自己的心头血。 “莫老头你。”见到这种情形,其他几位护道者连忙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心头血已被问天宗长老取出了体内。 “诶。”见到事情这般,其他几人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老小子是不知道心头血被取的危害吗?他还想不想更进一步了。 问天宗长老手上施展着神秘而又复杂的法诀,脸上苍白如纸,脸上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来,看上去像极了什么白面僵尸。 “看清楚了?”见到这老头的脸上露出笑容来,其他几人连忙追问。 “没有。”老头也是如实回答,他没有说谎,他的确是没有看到。 那你高兴个der啊,我们还以为你搞清楚了呢,白白浪费了一滴心头血。 “不过,我推算出来了一些情况。” 老头的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此次使用了心头血之后所得到的一个结果。 他算是弄清楚了,就算是用自己的生命来献祭,他也不可能看清楚煞气里面的情况,所以他就转变了一下方式。 “这煞气之中有一件逆天的神物,不过我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我可以用生命起誓,里面这件东西足以逆天改命。”见到几人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老头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口将自己推算到的说了出来。 其他几人:...... 有些人说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说,有些人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不过,其中凶险万分,九死一生。”问天宗长老露出了严肃之色,不过,他特意把危险程度往轻了说,他推算的结果是进入者,十死,无生。 “这...”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说实话,他们虽然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逆天的宝物,可他们修炼到这个境界,他们更惜命。 人越老越怕死,这句话在哪都贴合。 “传音给他们吧,看他们如何抉择。”姬家老祖叹了一口气,修士,本就与天争,与地争,若是见到机缘都没有那个胆量去夺,以后的成就估计也是一眼可以看得到头了。 问天宗长老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将消息传递给了骆云礼,只不过其中传递的话语是不是原来的话,那就只有他自己和骆云礼清楚了。 骆云礼听到问天宗长老的传音以后也是将消息说给了大家听。 “怎么说?”听完后的姬无命也是看向了两人,想要问问他们的看法。 “我想进去看看。”骆云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也说了,危险程度极大,甚至于很有可能葬身于此。”听到骆云礼想要进入,宁奕赶忙将后果说了出来。 “那又如何?”骆云礼直接反问,哪一个机缘不是荆棘坎坷,有哪一个是顺风顺水的让你得到吗? 从古至今,有多少强者不都是在艰难险境之中杀出来的吗? “好样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听见骆云礼这般说,姬无命也是开怀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说?”姬无命看向了宁奕,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舍命陪君子了。”宁奕也不是那种胆小之人,不过他的性格更偏向于稳妥。 “好,那我们便去闯一闯这未知。”姬无命看向了两人,就像在看深懂己心的知己一般。 至于那些弟子们,姬无命等人并没有叫,若是叫上了他们,不知道能有几个人活着回来。 就连他们的安全他们都保证不了,何必让这些弟子凭空送了性命。 三人从灵舟之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平原外面,他们打算往西边开始进入。 至于从半空直接跳入煞气所在的平原内部,三人表示,不怕死的尽管去跳吧! 三人的做法这些护道者也没有阻拦,那是他们自己所做的决定,就算死在了里面,那也死的堂堂正正,依旧是宗门,是家族的骄傲。 三人一同进入了河诺平原之中,其中黑色的煞气就像是在周围蓄势待发的潜伏者一般,一旦找到机会就要给几人致命一击。 “小心这煞气,它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其沦为行尸走肉。”近距离感受之下,骆云礼也是感知到了煞气的情况,急忙提醒起了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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