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激动不已,恨不得冲到刘平武跟前,揪着他的衣领,让他收回这个价格。 姜丽丽听傻了,她呆呆地看着刘平武,不明白自己英明神武的老板,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昏庸糊涂? 难道出去半天,中了迈凯的美人计?主动弃械投降了? 白璐璐坐在座椅上,双手抱胸,头靠着椅背,仰望着屋顶,心里在来回地分析,老板的这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写三百三十五元七角整,大写小写,都不能写错了!”刘平武坚持地说道。 他看着赵兴和姜丽丽,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是我做的决定,要是竞标失败,我会承担所有的责任。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公司都不会忘记你们这段时间的付出。” “可是老板,这样报价,太冒险了。” “冒险?现在我们这个局面,不冒险不行啊。白工,你尽快把这个正式报价单打印出来,我签名盖好章,与标书资料一起封存在文件袋里,贴上封条。 明天一早,你和姜丽丽去美尚风华酒店,竞标现场,等九点钟一到,把文件袋递交给竞标小组。” “明天一早就交?”赵兴诧异地问道。 “是的,争取第一个交。这样的话,后天的公开读标会上,我们就可以最后一個出场。” 白璐璐突然问了一句,“老板,我们第一个递交标书和报价单,竞标小组收到后肯定会打开,进行审核。你不怕我们的价格会泄露出去?” 赵兴一听,急了。 “是啊老板,钟衍凯肯定在竞标小组里收买有人,我们的价格一打开,说不定第一时间就被发给钟衍凯。他到时候调整一下价格再递交标书,就稳赢了啊!”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刘平武反问了一句。 “我坚持到最后,等迈凯公司递交了标书和报价单,再托人把他的底价递出来,我们改了报价单再递交上去。” “那迈凯公司的人也等到下午三点最后一刻再递交呢?” 赵兴无语了,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白璐璐问道:“老板,这次竞标非常重要,你这样做,有把握吗?” “白工,你说得没错。这次竞标非常重要。如果我们赢了,意味着我们能够率先进入家电变频器控制器领域,成为这个行业的引领者。如果输了,我们以后就要跟着别人的屁股后跑,吃别人的残羹剩饭。 而这次竞标,又是一锤子买卖,当场读标,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重要性,我非常清楚。” 赵兴也听出白璐璐话里的意思,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老板,你这样做,真的有把握吗?” “谁做事有十成的把握?我又不是神!但是我秉承一个理念,做任何事情,不要见招拆招,这样主动权永远在别人手里。一定要主动,主动出击,创造机会。” 刘平武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语气越发坚定。 “白工,你们马上整理标书,还有把正式报价单打印出来,按照我刚才说的价格。三百三十五元七角整!” 白璐璐点点头,“好的老板。” 看到赵兴和姜丽丽还在犹豫,刘平武瞪了两人一眼。 他们只好无可奈何地应道:“知道了老板。” 刘平武又把许闻强和高盛勇拉到一边,轻声地交待了一番。 两人用心听着,不停地点头。 许闻强还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把几个关键点都记下来。 “好了,去吧。” “老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许闻强应了一句,带着高盛勇转身离开了。 一夜无语。 第二天早上,大家早早地就起来了,先去酒店里的西餐厅吃了早饭。 酒店的早餐,就是常见的自助餐。 赵兴和姜丽丽喝了一杯豆浆,勉强吃了个包子,就再也吃不下了。白璐璐喝了一杯橙汁,吃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两根玉米和一个鸡蛋,也饱了。 刘平武和齐师傅胃口大开,坐下来一会就吃完了,又端着盘子出去觅食。 第三次,刘平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回来了。 齐师傅看到了,笑着问道:“老板,你胃口真好,还吃得下这么大一碗米粉?” “吃得下,鱼蛋粉,闻到香气觉得又饿了。你们怎么不吃了?” “我们吃饱了。”赵兴和姜丽丽勉强笑了笑。 “不像你们的作风啊。白工,伱吃饱了吗?” “我每天早餐都是这么些,杂粮加蛋白,吃饱了。” “不管你们了!”刘平武用筷子把粉搅拌了几下,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在邻桌收拾的服务员看到刘平武的样子,有点好奇。 王胖子下粉的水平又提高了?看这人吃的样子,贼拉地香。嗯,待会叫王胖子下一碗给我吃。 八点半,白璐璐、赵兴和姜丽丽来到刘平武的房间。 他递给白璐璐一份文件袋。 “齐师傅在楼下等着,送你们去美尚风华酒店,很近的,十五分钟就到。你们去了后,九点钟一到就递交上去。” “好的,老板。” “赵兴,姜丽丽,你俩陪着一起去。递交登记表格需要我们两个人签字。完事后我们一起去这里的岭南水乡看看,就当旅游散心。后天早上,我们再去风华酒店,参加九点钟开始的读标大会。” “好的,老板。” 三人转身离开房间,走在走廊上,姜丽丽凑到赵兴跟前,轻声道:“你说老板会不会悄悄改了报价,装在里面。昨天的报价是虚张声势,故意迷惑迈凯的?” 赵兴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门口,低声应道:“你是说,阿强和阿勇,会故意把老板昨天说出来的底价,悄悄泄露给迈凯的人?” “是啊,是啊,《无间道》啊,老板故意引迈凯上当,让他们信以为真。其实我们拿的这个袋子里,老板另外写了一个价格。这个袋子,在老板房里放了一晚上,公章也在他身边哦。” 一直走在前面的白璐璐回过头来,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们用脑子好好想一想,老板改了价格,我们现在递交上,竞标小组的人一拆开,就全出来了。里面的人再把价格告诉迈凯,你们想的锦囊妙计就全废了。” 赵兴和姜丽丽傻眼了。 是啊,难道文件袋里,真的是老板昨天说的那个价格? 两人盯着白璐璐手里的文件袋,疑惑重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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