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师傅带着刘平武往场上走,边走边回头,似乎有话想问,但是又问不出口。 走到场地边的另一角,走到一辆停着的,编号251的捷达教练车前面,董师傅挥了挥手,对着远处树荫底下一群蹲着的人,大声吼了一句。 “过来这边,都过来这边。” 六个人一一起身,往这边走,董师傅继续吼道。 “沿着围墙边边走,不要走里面。你呢!你呢!穿黄T恤的小崽子,说你呢!想死啊,往边边走。开车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啊?” 等了一会,六个人都到齐了,三男三女。 男学员有那个穿黄T恤的。 有刚才开着262号车,差点撞到墙的那位。 还有一位戴着眼镜,总是笑眯眯的三十岁男子。 女学员有一位小胖妹,显得很可爱。 一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人还隔着十米,香气就已经飘了过来。 还有一位眼镜女,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边窄框眼镜,个子中等,一米六五的样子,斯斯文文的。 刘平武多看了她几眼,因为他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理工女。 她俩手拉手,关系很密切,长得也挺好看的。 “你先回去!”董师傅指着那位差点撞墙的男学员,不客气地说道。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今天感觉太好了,我都不敢让你开车了。先回去!” 语气不容置疑。 男学员只好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你们俩时间到了,先也回去。按照课表,下次准时来上课。”董师傅指着小胖妹和黄T恤说道。 黄T恤扭头就走了。 小胖妹看着刘平武,眼睛冒星星。 “董师傅,我能不能补一节课?” “不行,所有学员都有排课的。按课表时间来!”董师傅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小胖妹走到刘平武跟前。 “帅哥,都是一个师傅学开车,算得上同门师兄妹,留個手机号呗。” 留个手机号,等你结婚,通知我过来吃喜宴,坐在同学那一桌? “今天出来学车,忘记带手机了。下回,下回上课再说,好吗?” 小胖妹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 “好了,卫菁菁,轮你练习了。上车吧。” 浓妆艳抹的卫菁菁笑吟吟地看了刘平武几眼,上了车,董师傅端着他的水杯,坐进了副驾驶位。 “不要慌!踩离合,挂1档,慢慢松离合,要慢慢的,不要急。” 随着董师傅的话,262号教练车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地启动。 看着车子远去,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躲到附近的一棵树下。 “我叫熊爱民,你叫什么名字。”三十岁男子主动问道。 “刘平武。” “董师傅是鹏程驾校最厉害的师傅,我找了驾校的亲戚,才转到他的组里来的。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刘平武没有答话,转头问理工女,“那伱是怎么到董师傅组里来的?” 理工女愣了一下。 “我把鹏程驾校所有师傅的数据统计了一遍,发现科目二里,董师傅教的学员人数最多,通过率最高,然后我就对鹏程驾校负责报名的人说,我必须要分到董师傅组里,否则就退我钱。这一条必须写在学车合同里。”m.biqubao.com 厉害!不愧是理工女,用数据说话。 “那你呢?” 刘平武转头看了熊爱民一眼,笑着答道:“我有钞能力!” “超能力?你有特异功能?”熊爱民大惊失色。 “这个钞能力。”刘平武做了一个数钞票的动作,两人恍然大悟。 “你们俩干嘛要学车?”刘平武问道。 “我不想在工厂做了,有个亲戚介绍我去开的士,那个赚钱快。但是首先得有个驾照。” 熊爱民的答案很朴实。 他答完后,跟刘平武一起看着理工女。 理工女迟疑了一下,答道:“我去年下半年通过计算机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拿到了系统架构设计师的证书,今年上半年又拿到了斯科的网络工程师证书。” 她右手食指往上推了推眼镜架,“闲了下来,我琢磨来琢磨去,还有什么该考还没考的证书?猛然想起,可以来考个驾照。” 这真不是一般人啊! 理工女说完后,和熊爱民一起盯着刘平武。 “我来学车考驾照的目的,很简单,准备买一辆车。有车你不能开啊,放在家里摆着玩吧。” 理工女和熊爱民不约而同地转头过去,不想理他。 刘平武对理工女非常感兴趣,忍不住继续问她。 “你怎么称呼?” 理工女迟疑了一下,答道:“白璐璐。” “好名字。” “好在哪里?” “顺口,有意境。” 刘平武这次的回答有了进步。 “白小姐,我看你像是搞技术的,请问你是从事哪个行业的?” “电子行业。” “哦,那我们是同行啊。我是卖电子元件的。你呢?” 白璐璐迟疑一下答道,“搞电子产品设计的。” “哪一块的产品?”刘平武兴趣更浓了。 “医疗设备。” “监护仪,心电图,内窥镜,还是...” “监护仪,还有非接触式测温仪器。” “红外测温枪?这次疫情,你们公司的产品不是正好撞上了?” “是啊,忙了三个多月,现在好容易轻松点。” 看到刘平武也是业内人士,说得话都有鼻子有眼,白璐璐抵触的情绪慢慢消散。 “你是负责硬件,还是软件?” “主要是硬件,有时还要兼任软件。” “软硬兼施啊,厉害!你们老板请了你,可真是太划算了。” 白璐璐淡淡一笑。 “白小姐是哪所大学毕业的?我是华中工大,学电气化的,误打误撞,撞到电子行业来了。” “我是杭电毕业的。” “杭电啊,电子工业部的亲儿子...” 一辆教练车直角拐弯没拐好,偏出划线的道路,开车的学员可能慌了,脚下一使劲,油门踩到底,车子对着这边的树直冲过来。 它一往无前冲过来的气势,吓到了蹲在树下的学员。刘平武等人,就像湖边被惊起野鸭子,纷纷跳起来,转身就跑。 眼看就要撞到树了,副驾驶位的教练一脚把刹车踩死,开车的学员身子往前一扑,脸蛋紧紧地贴在玻璃上,都被挤变形了。 由此可见,科目二教练车的安全带,都是坏的,只能装装样子。 ********** 投票包养的书友们,考试一百分,绩效全优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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