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留几个天选者现在看来还是有好处。” 王末者从模拟中退出,吐槽了一句。 如果只是自己和安娜两个人,最多只是进一步确认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邮局里的五个人全都是同一个地址,那就说明推测肯定是正确的。 现在,需要顺着这个思路来破局! 第三次送信任务大概率是可以去送的。 自己早些时候关于第三次送信任务的推测,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推翻了。 第三次送信任务,送信的地方不是天选者的记忆投影。 很有可能是邮局局长的投影。 邮局需要天选者把信件送到局长记忆投影里,去压制局长记忆投影! 并且这个投影里面恐怕充满了来自局长记忆投影的精神污染。 王末者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行动。 自己获得了一次“提高精神污染抵抗力”的奖励。 再加上神格碎片。 对精神污染的抵抗力肯定比安娜高非常多。 更多的是需要随时关注安娜的情况。 挑战进度都到70%了,没理由现在选择放弃安娜。 天选者活着通关还是天选者阵亡,这两种情况的人情份量完全不一样。 只要能把安娜保下来,带着她通关,就算给夏国官方搭了一个台子。 让夏国官方好在汉斯喵国那边表演。 汉斯喵国在西方非丑国阵营里,有非常高的话语权。 这一笔买卖是非常划算的! 好在第三次送信任务要面对的精神污染是把人变成一个贯彻“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职场老油条。 安娜把自己的位置一直都摆得很正,很听话。 只要自己指挥得当,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算大。 不对,不对! 王末者感觉有点不对劲。 邮局局长的精神污染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邮局的污染是植入记忆。 那么,自己之前在哪里受到邮局局长的精神污染? 信件? 那应该是来自邮局的精神污染才对。 逻辑上出现了漏洞! 这个发现让王末者心里一惊,额头上一下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是很低级的逻辑错误。 没理由犯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还有自己没有发现的精神污染? 不对! 得出这家邮局里有两个牠的推论时,祁卿颜已经为自己治愈过精神污染了。 就算有第三种精神污染,在那个时候也被完全自愈了。 王末者感觉有点炸裂。 如果补不上这个逻辑漏洞,那么之前的推论恐怕就不成立! 一切全都要从头再来过! 王末者到卫生间洗了一个冷水脸,顺便又检查了一下身体。 在刚才的模拟中,拿着信件的时间不算长,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新的年轮印记出现。 可是。 王末者很快就在身上发现了新的年轮印记。 现在身上一共有两个印记!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中招了?” 两个年轮印记,其中一个是在3-4房间看了一眼被污染的。 那里确实是重度污染区。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拿到信件之后,造成的。 问题是第一次送信任务,自己和信件的接触时间那么长。 模拟了那么多次才出现了三个印记而已。 这次压根还没开始送信,怎么就又新增了一个印记? 难道是信件这个污染源变厉害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让王末者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冒烟了。 “强制冷静!” 冷静下来后,王末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 啪! 王末者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邮局的一部分隐藏在邮局局长的记忆投影中。 换句话说,邮局局长记忆投影有一部分是邮局组成的。 而邮局呢? 邮局局长记忆投影里的怪物可以出现在邮局。 说明邮局局长的记忆投影有一部分是覆盖在邮局里面的。 这根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两个牠,早就纠缠到了一起。 现在牠们争的是谁主导的问题。 一个“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直接摆烂。 一个通过植入记忆把所有员工都变成无情的送信机器,工作时长007,大干特干! 也就是说信件上本来就带着两种不同的精神污染。 第三封信是用来对付邮局局长的,精神污染更重也合情合理。 王末者反复琢磨了一下,感觉从逻辑上来说,漏洞都补上了。 至于之前为什么会犯那种很低级的逻辑错误,王末者暂时想不通。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或者说直觉?” “我都是拥有神格碎片的人了,有一点直觉很合理吧?” 王末者很快说服了自己接受这个推论。 因为没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 如果目前的推论正确的话,第三次送信任务要面对的就不只一种精神污染。 而是两种! 两种精神污染会互相影响,最后产生的效果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完了,我恐怕要白忙活一场了。” 王末者突然感觉有点无力。 如果只有一种精神污染,带着安娜通关,还可以想办法操作一下。 可是。 现在局势逐渐明朗,两种精神污染,安娜又没有选择提高精神污染抵抗力的奖励。 安娜恐怕撑不过第三次送信任务! 不是王末者没信心,因为这一刻连王末者自己没有太大的信心。 直面神格碎片受到的精神污染会什么样的,王末者这个体验过的人是最有发言权的。 那一场挑战,如果没有祁曼曼、楚瑶、李依依三个人一起。 在极度严重的精神污染下,单凭王末者自己根本不可能通关。 这一次,又要直面神格碎片的精神污染。 之前有信心,是因为神格碎片和那一次奖励强化,给了王末者信心。 现在突然发现除了神格碎片的精神污染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精神污染。 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又哪来的信心再去保其他人? “不对吧?我怕什么?”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之后,王末者感觉到不对劲。 怕,就意味着会逃避,不会去做。 再想下去恐怕很快就会得出现在就放弃安娜的是最好的选择。 满脑子只记着完成邮差的送信任务,其他事情一概不做。 这分明就是精神污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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