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末者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正常来说一个人的记忆,特别是对于刚过去几个小时发生的事,记忆应该是呈线性,清晰明了。 但自己对这个规则怪谈世界的记忆却是空缺、模糊、混乱。 两三个小时之前的记忆就已经是模糊、混乱,再往前的记忆除了一些关键信息,几乎是一片空白。 记忆支离破碎,根本没办法从记忆中找到头绪。 这个发现让王末者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稳住!稳住!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慌!” 想来想去找不到头绪,王末者感觉自己心态快崩了,急忙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 深呼吸了几次后,才勉强稳住心态。 王末者看了一眼水龙头,立即起身收拾了一下,从靶场离开。 一路摸到双河镇乡镇管理委员会,找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在王末者模糊的记忆里,只有这里是安全的。 解决了环境安全问题,王末者才重新开始思考要怎么解决眼下的局面。 王末者摸着下巴开始仔细分析起来。 一旦遭受精神污染,至少以自己现在的经验来看,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治愈。 只能等挑战过程中出现的奖励或者通关奖励,这两种手段来解决。 自己的情况比其他人可能还要好一些。 祁卿颜许诺过每次通关后,会出手帮自己解决精神污染的问题。 现在局面这么紧迫,挑战过程中会不会出现的奖励都是问题,大概率是不用指望不上了。 只能把希望放在通关之后。 无论是通关奖励,还是祁卿颜的治愈手段,前提条件都是活着通关!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找到被精神污染后,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这种变化会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 王末者抓了抓头发,有些抓狂。 太难了。 如果天选者自身这么容易看穿精神污染的本质,那精神污染还叫精神污染吗? 王末者试着开始回忆自己一晚上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斩杀了一个对自己放冷枪的天选者。 斩杀了一个向扔手雷的老阴逼。 斩杀战虎。 端掉了丑国联盟天选者的聚集点。 “卧槽,我这么勇的吗?” 时间越靠前的事,王末者的记忆就越模糊,甚至很多连战斗过程都回想不起来,只记得一个战斗结果。 面对如此华丽的战绩,王末者突然产生了自我怀疑。 “我明明是走诸葛丞相的路线,怎么跑偏到关羽、张飞、赵云的路线上去了?一言不合就杀了个七进七出?” 不管是自身硬件条件,还是初始天赋的类型,都不支撑王末者走莽夫路线。 这一点王末者心知肚明。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王末者感觉自己终于抓到了一点头绪。 时间稍微远一点的记忆很模糊,无法确认太多的细节,王末者直接把重点转移到刚发生的事。 “我从模拟推演退出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 王末者回忆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 “哎......祁曼曼在这里就好了。” 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是因为想念祁曼曼了吗? 不,是想念她的超高武力值了,想她提着大剪刀和自己从地下二层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很不对劲! 想要通过负二层,可以有很多办法,杀出一条血路,绝对是最差的那一类选择! 王末者把能回忆起来的事情反复分析了几遍,终于抓到了重点。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无法确认。 但可以确认的是受到精神污染后,自己对敌人的态度发生了重大改变。 突出一个话不多说就是干的莽夫精神。 遇到敌人几乎第一反应就是用武德充沛的方式去解决。 王末者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现在找到了问题所在也没办法解决。 下次再面对敌人,反应恐怕还是直接用武德充沛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是精神污染,不是意识到问题就能解决的。 “只能拼八字,比谁命硬了。” 王末者用自我调侃的方式,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心理压力。 然而很快就发现这种方式没什么用,越调侃心理压力越大,额头上的冷汗冒得越快。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我5秒真男人的状态还是很猛的,一晚上取得了这么华丽的战绩。” “这个状态莽是莽了一点,但并不会明显削弱自己的战斗力,也不会让自己犯致命错误。” “大不了我也当一回莽夫,杀出一条血路!这不是我刚进规则怪谈世界最想做的吗?” “失忆就失忆,只要我能杀出去,就还有希望!” ...... 一番自我安慰式的心理建设后,王末者勉强重新打起精神,从办公室跑到卫生间。 看到水龙头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打开了水龙头。 哗哗哗...... 看到清澈的自来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王末者松了一口气。 如果连这里的水都是天蓝色的,王末者实在想不出双河镇还有哪里是安全的了。 公家单位就是这点好,洗手台上不仅有肥皂,还有香皂、洗手液一应俱全,就差一瓶沐浴露。 王末者很麻利的把衣服脱了,把身上的衣服、物品和自己的身体一起狠狠清洗了一遍。 最后用大量的清水冲洗,尽力不在衣物上留下味道。 就在王末者冲洗时。 噔......噔......噔...... 卫生间外面传来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卧槽,你可千万别进来!” 王末者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声音一传来,王末者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李依依的身影。 绝对是她! 王末者还在犹豫要不要先把全是水的衣服穿一件,李依依直接推门而入。 “......” “......”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眼,空气很安静,气氛很尴尬。 王末者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李依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 “我听到这里有动静,我还以为这里闹鬼了,原来是你,怎么不锁门?” “......” 谁上这种公共卫生间锁大门啊? 那是人干的事吗? 你这分明是倒打一耙,你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一下门吗? 你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王末者实在有些无力吐槽李依依的行为。 “记得别上二楼,天亮前离开。” 李依依扔下一句话,很淡定的就离开了,仿佛根本就没看到过王末者一丝不挂的样子。 王末者看着李依依的离开的背影,很快反应过来。 也不管李依依能不能听到,真心诚意地小声对李依依说道: “多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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