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不断前进,这个山谷倒是变得开阔了不少。 山势两分,整个山谷足有数百丈开阔,看上去仿佛平原一般。 “九灵山脉巨大,最大的九条山峰在最中央,因而得名九灵山,不过除了这九条山峰之外,外面还有几十座小山脉,这些山脉将这附近的平地分开来。” 老瞎子朝秦玄解释道。 当年九灵山开采灵石矿火热的时候,这里的地形基本都被人给摸清楚了。 听着老者的解释,秦玄点了点头。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一块块平地,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在他的眼中,这里之前仿佛是一块巨大的平原,而这些山脉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将这块平原给分成了很多小块。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不知道在多少年前,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手段,可以移山造陆。 将感慨收起,两人继续向前,就这么又前进了十几里之后,秦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了起来。 “怎么了?” 老瞎子在一旁询问。 秦玄指了指前方。 “看来这次咱们还真的进了一个了不得的阵法,这阵法想破只怕有些难度。” 老瞎子顺着秦玄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边,一条绵延数十里的小山横贯在前方的平原上,而在小山上,一块百丈之巨的红色山石直插而下,将这小山给懒腰斩断。 “这,有什么异常吗?” 老瞎子虽然本能地觉得一阵紧张,可是到了此时,他还是搞不清楚这里究竟有什么异常。 “不要只盯着前面,你将这小山的整个山势都看一看,这小山看起来是不是像......” “一条龙!” 听着秦玄的说法,老瞎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没错,不盯着一点,放眼整条山脉,这小山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龙。 这样一来,如果将小山看作是一条龙的话,那么那块巨石...... “在这里,有条龙被屠了!” 秦玄眉头紧皱着,指着前方,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屠龙。 听着秦玄的话,老瞎子也跟着紧张起来。 “会不会有些牵强了......” 老瞎子说着,试图安抚自己。 不过一旁的秦玄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块山石镇压的可是这地方的地脉,只要有这块巨石在,这里的地脉就永远会被镇压在这里。” “所谓人杰地灵,既然地脉都被斩断镇压在这里,那地上修士的危险只怕更大,这里的阵法可不好破局,甚至说,这里甚至可能是死局。” 秦玄一字一句说着,他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自己竟然误入了这样的局面之中。 不仅是他,一旁的老瞎子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虽然他不懂阵法和地脉,可是仅仅从屠龙的地势他也明白这里该是何等危险。 龙这种灵兽可是只存在于太古时代,从上古时代至今,那些是所谓的龙只不过是带着龙族血统的蛟类或者蛇类。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 至于龙族中最强大的真龙,那更是太古时代最强大的战力之一。 而他们现在就陷入了这屠龙的局面。 “可有解法?” 到了此时,老瞎子脸色苍白的看着秦玄,想要找到一条生路。 秦玄深吸一口气,微微摇头。 “还得等等,从目前的看来是死局,可正常来说,应该会有生路。” 天道有缺,这是所有阵法师共同的认识。 无论是何等强大的阵法必定有它的薄弱之处。 无论何等凶险号称必死的阵法同样必定也有一条生路。 天道有缺,故九死一生而不是十死无生。 而秦玄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九死的局面中找到那一生的机会。 他的视线从四周扫过,想要找到这阵法的边界。 “能不能直接退出去,就顺着原路退出去?” 老瞎子说着,就想转身,不过他刚转身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脸色难看的回来的路。 “看来真的有麻烦了。” 几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来的路上。 虽然看不真切,可老瞎子自然能从它们身上感受到威胁。 只是,那些人影真的是‘人’吗? “靠,看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了。” 虽然那几道身影没有行动,可老瞎子自然明白这时候不能随便靠近,毕竟其中的危险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们进来的时候在那前方先是遇到了警告,然后又是那血色湖泊......” 秦玄梳理着思路,到了这时,他的眉头一皱。 “这么说,那血色湖泊是龙被屠之后流下的鲜血汇聚而成?” 秦玄惊讶地说着。 听到这话,老瞎子也是脸色大变。 仅仅是流下的鲜血就能形成一个湖泊。 “这下真的完了,这地方可是连龙都给屠了,咱们过去岂不是自己送人头?” 老瞎子说着,也是有些自暴自弃了起来。 不过很快秦玄眼中闪过一阵光芒,他摇了摇头。 “之前我就有一个思路,不过当时还不确定,现在既然确定了那湖泊就是龙血形成,我倒是发现了一条生路。” “或者说,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说完之后,秦玄便看向那边的小山。 “你说生机在屠龙的那里?那不是龙被斩杀的地方吗?死气应该最重才对,我们应该寻找生机最强的地方。” 老瞎子有些怀疑。 秦玄摇了摇头,大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这里是死局,我们现在是死中求生而已,在这种死地,这里所谓的生机只能是最容易死的地方。” “所谓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在这死气最重的地方,我们才有机会争取到那一线生机。”biqubao.com “这可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秦玄一边说一边大步朝着屠龙之地走了过去。 老瞎子原地犹豫了片刻,不过看着秦玄远去的背影,他也只能咬咬牙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那座小山走了过去。 秦玄也想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又是什么人竟然用这么大的手笔,不仅屠龙还要镇压这里的地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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