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秦玄所写的那张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材。 这些药材不仅写出了药材的名称,就连药性和用量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而这些药性和用量和丹方上的完全一致。 如果只是如此冯道固然会震惊不已,可也不至于失态到这种程度。 他此时之所以如此震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秦玄竟然将炼丹时所有药材炼制的顺序、火候全都写了出来。 不仅如此,在这个丹方中那些药材是梁国故意布下的陷阱他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在最后将整个丹方还做了优化。 看到这里,冯道当然会如此失态。 这已经不是这些言师可以做到的级别,即使是更高级别炼丹师公会的言师怕是也做不到这一点。 可秦玄只是一个年幼的丹师。 根本就没法和这些经验丰富的言师相提并论。 不只是冯道,不少梁国的其他言师此时也愤怒地看着秦玄。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秦玄能够做到这一点。 在他们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秦玄作弊了。 所以此刻的他们无比愤怒地看着秦玄,想要让秦玄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到这里,秦玄冷笑一声,走到梁国众多丹师面前。 “作弊?笑话!” “这丹药是你们的,丹方是你们自己准备的,我怎么作弊?” 听到秦玄的质问,冯道顿时一阵语塞。 半晌之后,他脸上闪过一阵怒意。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可你就是作弊了,不然你不可能将答案写到这种程度。” 听到对方这么说,秦玄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无论是什么丹药,只要没有特殊手段干扰。 以秦玄此时的瞳术就可以轻易的将这颗丹药看个一清二楚。 再加上他上一世的经验和丹师境界。 分辨出这些药材的药性和用量简直易如反掌。 至于改良丹方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因此这种挑战对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这就是梁国的作风吗?要是连愿赌服输都做不到,那还是不要继续比了。” 秦玄轻描淡写的说着。 “哼,冯道你说丹尘作弊,可有证据?” 听到这话,冯道顿时语塞。 不过随后他立即狡辩的开口。 “一个丹师怎么可能会比言师看得还要准确?除了作弊还有什么可能!” 听到这话,魏川大笑了起来。 “输不起就输不起,没有证据就在这里乱编乱造!” “这就是你们梁国的作风吗?输了不敢认?” “既然你说丹尘作弊,那这丹方是你们梁国的谁泄露出来的?” 魏川看向冯道。 听到这话,冯道越发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很怀疑秦玄是作弊才能认出这么多的药材。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找不到任何证据。 毕竟,梁国的这些人都很是可靠。 就在冯道思索的时候,魏川冷冷开口 “要是输不起的话,我看这辩丹大赛也不必再办下去了。” 魏川说完之后,一旁的冯道脸色一变,不过他很快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这一关就算是他赢了,可我不信他还能认出来!” 说完之后,冯道脸上闪过一阵厉色,随后看向身旁一人。 “这一轮你上。” 这人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来。 而之前梁国派出的那名言师此刻脸色一片灰白的走了回去。 他明白,这一次自己既然输了,回到梁国之后,他怕是有不少苦头要吃。 魏川看到对方换了一人,立即站起身来,就要宣布开始第二场。 “且慢!” 就在这时,冯道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看向秦玄,随后又扫过魏川。 “这里是你们的主场,出于公平起见,这以后比试的项目应该由我们来定。” 说完之后,他毫不退让地看向秦玄和魏川。 魏川眉头一皱,想要拒绝。 不过秦玄淡然地看了看冯道,眼中闪过一阵讥讽。 “无妨,既然你觉得这样你们能赢,那就这么来吧。” 听到秦玄这么说,一旁的魏川急忙看向秦玄,显然是想要反对。 “没事,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能使出什么招数来?” 说完之后,秦玄重新回到石桌前。 看到秦玄一脸不为所动,魏川只好将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一路,我们比药材辨识!” 魏川冷冷看向秦玄,随后示意那个言师走了过去。 这个言师冰冷的坐到石桌的对面,随后抬手,五种药材立即从手中飞出,落到了秦玄前方。 “咦?” 秦玄看了看眼前的这五种药材,眼中顿时闪过一阵诧异的光芒。 这五种药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这五种药材里面只有一株是无毒的霓裳草,其余四种都含有剧毒,你要是能够从中选出无毒的药草并且吃下去。” “那我们这边的比试就算是通过了。” 听到这个提议,开阳帝国这边众人立即愤怒地站起身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害人!” 魏川直接站起身来,脸色无比阴沉地看着对方。 “哼,辨认草药本来就是辩丹较量的一部分。” “怎么就成了我们想要害人?” 冯道不屑地抬起头来。 随后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片刻之后,他戏谑地看向秦玄。 “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冯道冷冰冰的说着,显然是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魏川怒不可遏。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挑选错了,那秦玄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而冯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秦玄不敢挑选,然后认输。 “丹尘,不能答应他这一关就算我们认输好了。” 一旁的魏川说着。 秦玄摇了摇头。 这一关要是认输了,那冯道只会利用这个弱点不断进行逼迫。 “可以!” 秦玄笑着抬起头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魏川气恼地抬起头来。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秦玄竟然真的敢打这种赌博。 “你疯了吗?” 魏川还想阻止。 冯道立即抬起头来。 “丹尘已经答应了,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吧。” 冯道讥讽着。 “不过,既然这一轮的规则是你们定的,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秦玄冷冷看向对方。 “既然你们这一轮拿出五种药材来,那下一轮就由我也拿出五种药材,你们的言师负责挑选出其中无毒的那一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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