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秦玄曾经无数次来过这些炼丹师公会,对这些炼丹师公会自然非常熟悉。 打量半晌,秦玄迈步走进炼丹师公会。 炼丹师公会大门站着两个侍卫,各自扫了秦玄一眼,看到秦玄一身一品丹师的长袍之后波澜不惊的移开了目光。 这几天里,已经有不少各个城池的丹师前来这里,大部分都是来参加炼丹师大会。 在铁流城,一品丹师被人各种宝贝,不过在金兰城的炼丹师公会,一品丹师却是最底层的存在。 秦玄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处极为宽大的大厅。 大厅最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玉石柜架,柜架被分成了数百个小格子,每一个格子上都放着一个玉匣或者玉瓶。 这些玉匣和玉瓶里面都装着不同的丹药,柜架底下,站着几个侍者。 这是炼丹师公会交易丹药的地方,不过在这些柜子上的都是一品和二品丹药,要想要更好的丹药,那就得去更高的楼层。 除了这中央的柜架之外,整个大厅一共被划分成了四大区域,东区是药鼎交易区,西区则是各个炼丹师之间互相交易药材的地方。 南区则是彼此交易丹方,至于北区,那里放着十几个药鼎,这些药鼎品级虽然不高,不过却可以免费使用。 炼丹师公会作为整个大陆上最财大气粗的势力,任何家底不厚的炼丹师都可以使用这些免费的药鼎。 毕竟一个好一点的药鼎要价可是极为不菲,加上炼丹师公会引来的火品级很是不错。 因此对于那些没有丹火,也没有好药鼎的炼丹师来说,来这里蹭一蹭炼丹师公会的东西也是不错。 秦玄进来之后,大厅中好些丹师都看了过来,不过等到看到秦玄还是一身一品丹师的长袍,一个个还是移开了视线。 对于他们来说,一品丹师并不值得他们多关注什么。 不过对秦玄这种常年炼丹的人来说,这炼丹师公会的布局自然无比熟悉,他径直走到大厅最后的柜台前。 柜台后,一个一品丹师正不停地打着瞌睡,秦玄走过去敲了敲柜台,这个炼丹师这才擦擦口水,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买丹药吗?要买的话直接去前面的柜台,上面写着价格。” “要是是来保命参见炼丹师大会的话,带着本城的推荐令牌去二楼,那里会有人专门负责这件事。” 说完之后,这个炼丹师又埋头沉沉睡去。 看着这一幕,秦玄不由得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正要离开柜台去往二楼,就在这时,炼丹师公会门口突然一阵吵嚷。 秦玄疑惑地看向门口。 这里可是炼丹师公会,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这么吵闹? 秦玄疑惑地看着门口,半晌之后,一行人走了进来。 “快看,是吕谷还有青阳宗的人!” 一个原本在挑选药材的炼丹师立即放下药材,看向门口。 青阳宗! 听到这里,秦玄的呼吸骤然一紧,微微低下头,双拳也跟着攥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重新抬头看向门口。 炼丹师公会的大门口,一行五六人已经全都走了进来。 秦玄的视线从这几人身上扫过,随后他将视线集中在这一行当中的那个女子身上。 南宫云汐一身浅蓝色长裙,此刻正如众星捧月一般走了进来。 在她身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正一脸温柔地低头看向南宫云汐。 而在南宫云汐身后的正是那个外门长老徐岩,几个穿着青阳宗弟子服饰的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秦玄看着南宫云汐,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那人是谁,竟然和南宫仙子同行?难道是楚云/” 有炼丹师压低声音,不过马上就被人否定。 “这人是炼丹世家吕家的天才弟子吕谷,听说十五岁就成了一品丹师,十七岁成了二品丹师,现在已经是三品丹师,甚至有可能已经有四品丹师的实力。” 几个一品丹师一脸羡慕地说着。 吕家是整个开阳帝国几大炼丹世家之一,因为家族数百年间出过好几个开阳帝国的丹王,因此被称为开阳帝国炼丹世家。 “三年前的炼丹师大会就是这吕谷的哥哥拿到了冠军,这吕谷的实力要比他哥哥还要恐怖,只怕这次其他人又是陪跑了。” 好几个炼丹师议论着。 “这吕家和青阳宗关系非常之好,这么多年,靠着青阳宗的庇护,吕家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大。” “不过听说这吕谷苦恋南宫云汐,为此甚至都准备加入青阳宗,可是无奈楚云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biqubao.com “怎么想,南宫家都不可能放弃楚家和吕家结亲。” 秦玄将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 或许是感应到了秦玄的目光,南宫云汐突然转过头来看向秦玄。 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南宫云汐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莫名有了熟悉的感觉。 “云汐,你认识这个炼丹师?” 一旁的吕谷注意到了南宫云汐的目光,他急忙顺着南宫云汐的目光看了过去,等到看清“丹尘”之后,他心中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危机。 “没有,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像一位故人,不过仔细一看又完全不像。” 南宫云汐淡然一笑,随后移开目光。 不过虽然她没有见过“丹尘”的相貌,可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萦绕在她的心头。 “是嘛。” 吕谷双眼微眯,打量了一番秦玄,等到看到对方那一身一品丹师长袍之后,吕谷不屑地摇了摇头。 这种小杂鱼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 “云汐,咱们去那边,南宫叔叔之前不是说他需要一些药材吗?我过去帮你挑一点。” 吕谷热情地招呼着南宫云汐,南宫云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两人朝着药材的摊位那边走了过去,开始挑选药材。 “呼!” 秦玄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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