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从浴桶中爬起,看向四周。 自己竟然没死,真是个奇迹! 感叹一句,秦玄缓缓起身,就在这时,他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此时他的双手莹白如玉,看上去无比白皙。 更关键的是,此时的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 低头看向浴桶,只见原本充满各种精血的浴桶,此时里面全是各种污血,污血带着腥臭的味道。 不过这倒不是真正让秦玄呆住的原因,真正让秦玄呆住的原因是此刻浴桶中的那张破破烂烂的人皮一样的东西。 秦玄将人皮拿起,看着破烂不堪的人皮,实在是有些不解。 “小子,这可是你的旧皮。” 玄北泽站在一边,有些羡慕地看着秦玄。 旧皮? 看到秦玄还是不解,玄北泽又解释了起来。 “鲲鹏血脉被你炼化之后,你的身体便被这鲲鹏血脉改造,你旧的身体无法容纳这么强悍的肉体,只能自行溃破。” “鲲鹏血脉先是将你以前脆弱的身体破坏,不过等你将鲲鹏血脉彻底吞噬之后,鲲鹏血脉将会融合进你的身体,” “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生,就是这个道理,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之前不知道强悍了多少。” 玄北泽在一旁羡慕地说着。 现在的秦玄身体已经将所有的鲲鹏血脉彻底炼化,这些鲲鹏血脉已经彻底成了秦玄的一部分。 秦玄看着浴桶中的溃烂的肌肤,整个人一阵恍惚。 他还记得那股剧痛让自己昏死过去,可是自己是怎样压制鲲鹏血脉的,他没有任何印象。 “小子,你丹田中的那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头,我看不穿也就罢了,怎么连鲲鹏血脉都能压制。” 玄北泽站在一旁有些古怪的问着秦玄。 在秦玄昏迷之后,鲲鹏血脉并没有完全屈服于秦玄,丝毫没有被炼化的迹象。 按照这个情况,这鲲鹏血脉根本就不可能被秦玄炼化,不过就在秦玄最危险的时刻,九幽剑再次大显神威。 看着一旁好奇的玄北泽,秦玄微微笑了笑,将这个话题岔开。 现在的九幽剑还发挥不出战力,这次前往京城,除了入学之外,另外就是要找到第一道剑魂。 思索片刻,秦玄一跃而起,将这些血污处理掉,重新沐浴洗漱一番。 抬起手看了看晶莹剔透的双手,秦玄微笑一声。 他已经能够感受炼化鲲鹏血脉之后,自己身体中蕴藏的力量。 “接下来,就是这裂风兽内丹,希望可以用这内丹一口气突破!” 六级灵兽的内丹,这里面蕴含着大量的灵气。 虽然都是风属性的异种灵气,不过对秦玄来说,什么灵气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抬手握紧内丹,秦玄手中吞噬漩涡开始疯狂地吞噬内丹中的灵气。 源源不断的灵气开始涌入秦玄体内,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已经摸到了蜕凡第五重的门槛。 越来越多的灵气进入他的体内,他的修为也在飞速增长。 托造化元莲子的福,这几个小境界之间没有任何瓶颈,等到秦玄将裂风兽内丹里的灵气吞噬,蜕凡第五重宛如水到渠成一般,轻易就到了。 而在此时,裂风兽内丹中的灵气还有一大半。 秦玄攥紧内丹,继续吞噬内丹中的灵气。 源源不断的灵气涌进秦玄体内,他左手握紧内丹,右手抓起一块灵石,想要借此一口气冲击到蜕凡六重。 一股股灵气涌进他的丹海,让那原本就浩渺丹海不断扩大。 半晌之后,秦玄骤然睁开眼睛。 蜕凡第六重! 而此时,那颗内丹和灵石已经全都化成了白色的粉末。 “一边吸收灵兽内丹,一边还能吸收灵石里面的灵气,你身上的秘密真是太多了。” 玄北泽感叹着,对于秦玄,越是了解,就越发觉得他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丹海中的那柄神秘兵器,还是他的各种修炼法门,都让玄北泽非常好奇。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都是秦玄的秘密,轻易是不会说出的。 看了眼已经化为粉末的内丹和灵石,秦玄陡然起身,将封住山洞大门的石块推开。 看着山洞外面的分光,秦玄长出一口气。 算算时间,自己在这山洞里已经待了两天。 秦玄心念一动,鲜红的云翼从背后出现。 原本晶莹通透的云翼,因为被秦玄的精血炼化,看上去是一片鲜红。 被彻底炼化之后的云翼在秦玄这里简直如臂使指,云翼就会按照他的心意行动。 “呼” 云翼微微扇动一下,四周的风属性灵气立即疯狂地涌了过来,眨眼之前就带着秦玄狂飙到了数百丈之外。 就连秦玄都没有想到云翼的速度会这么快,只不过是扇动了一下,就带着他飞出去了这么远。 “怪不得裂风兽的速度在灵兽中都排在前列,这速度至少是蓝云翼的十倍。” 秦玄赞叹地说着。 而且这还是他没有动用灵气,要是动用了灵气,速度还能更加恐怖。 “这是当然,要知道这只裂风兽体内可是有鲲鹏血脉,这双云翼自然比普通的裂风兽双翼更加强大。” 看着操控着云翼飞来飞去的秦玄,玄北泽眼中闪过一阵羡慕。 “怪不得这两大家族都想着猎杀这裂风兽。” 半晌之后,秦玄停在半空中,怡然自得地握紧拳头。 “咻!” 就在这时,一道烟火从下方的密林之中射出,随后在空中炸裂。 “什么人!” 秦玄立即看向下方密林。 下方密林中,发射出烟花之后的杜家侍卫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秦玄。 十几个呼吸之后,几十道人影已经从四周接近了过来。 “是这小杂碎!” 田芳带着田家人咬牙切齿地盯着半空中的秦玄,现在的他恨不得将秦玄立即拉下来碎尸万段。 不过此时的他看上去有些凄惨。 原本一身华贵的服饰已经破破烂烂,不仅如此,他的胸口靠近肩胛骨的地方破开了一个大洞。 看样子,要不是仗着修为还算可以,只怕早就归西了。 “小畜生,你不是挺能逃的吗,怎么不继续跑了。” 杜家家主杜骁也从另一边包围了过来,此刻的他一脸怨毒,只想将秦玄生吞活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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