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秦玄站在一棵树上,远远眺望着远处的田家队伍。 这两天里,田家人在家主的带领下,一直向着山林深处进发。 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高级灵兽遇到的反而越来越少。 到了今天,秦玄更是连一只都没看到。 “这有什么,裂风兽可是即将晋级六级的灵兽,这附近山林中根本就没有对手,而且它即将晋级。” “为了不被其他灵兽趁着虚弱偷袭,自然提前将这里的灵兽都赶走了,现在这里的灵兽几乎绝迹,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都被裂风兽给赶走了。” 看着寂静的四周,秦玄微微点了点头。 这样倒也合理,毕竟这种级别的灵兽晋级,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身边还有威胁到自己存在的可能。 想到之前的那只巨猿,秦玄更是确认。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这些修士,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丝毫不用担心可能有灵兽袭击。” 秦玄点点头,伸出手感受着四处风的呼啸声。 到了这里,他已经可以感受到这四周的风声在明显的变强。 看来越是接近裂风兽,这附近的风就会变得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秦玄的目光突然一凝,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他可以看到有人在不断接近。 秦玄急忙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到山林之中,只留下精神力向着外界探查。biqubao.com 半晌之后,秦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一行人也有上百人,领头的是两个铸灵七重的修炼者,而在他们背后也跟着十来个铸灵境界修炼者。 难道是田家的又一波支援人马? 秦玄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样一伙人要是也是田家人,那他就得赶紧想办法跑路了。 毕竟,这样二十几个铸灵境界同时出现,就算是通元境界的高手看了都觉得牙酸。 不过犹豫了片刻,秦玄很快就松了一口气:这一伙人虽然实力很强,不过从他们的服饰上可以看出,他们应该不是田家人。 看着这伙人服饰上的那个杜字,秦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他还记得之前田芳说的,要赶在杜家前面赶到裂风兽那里,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伙人怕是要碰到一起了。 从两伙人的规模上来看,这两伙人之间的战斗力应该是差不多的。 “哼,看来搅局的不只是咱们,那就让他们两家打生打死吧,只要这水越混,咱们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秦玄想着,随后潜伏在山林之中,等到杜家人也穿过这里之后,秦玄这才远远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又前进了大半天之后,这两伙人才停了下来。 四周的风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强烈起来,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修炼者来说,这种风当然算不得什么。 此时两家人都将队伍扎营到了一座山谷旁边,越靠近山谷,四周的风就会变得越来越强烈。 “看来这裂风兽此时就在这山谷之中。” 秦玄的目光看向山谷。 进入山林深处之后,附近的树木本来越来越多,唯有这山谷之内,没有一棵树木。 不仅如此,这山谷之中时不时有狂暴的风暴从中间冲出,将山谷外面的山石都一并吹飞。 “真是狂暴的风属性灵气,看来这只裂风兽确实即将晋级成六级灵兽了,可惜了当年我要是能逮到这样一只灵兽就好了。” 一旁的玄北泽不停地感叹着,秦玄则不停地看向山谷两边的杜家和田家的营地,眼里不时地闪过光芒。 “前辈,这裂风兽大概什么时候会晋级?” 玄北泽定神感受着四周的风属性,半晌之后看向秦玄。 “以我估计的时间来算,应该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看来这两家人算的时间还是挺准确的。” 听到这里,秦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随后他将身形隐匿,悄然接近这两家的营地。 既然还有两天时间,要是不做点什么,等到这两家大局已定,自己就不好操作了。 这时候先打听点情报总归是没问题的。 就在秦玄接近这两家营地的时候,此时的两家营地里两边众人也陷入了某种争吵之中。 “确定要和田家动手吗?要是和田家血拼,那倒时候岂不是没法降服灵兽了?” 杜家营帐里面,几个铸灵境界的高手正在不断争吵着。 而坐在最上面的杜家家主杜骁捻了捻胡须随后有些不满的看向众人。 杜家虽然有两个铸灵七重,可那边的田芳终究是铸灵八重,实力要比他强上一些。 这样硬碰硬下来,自己这边终究还是要陷入劣势。 而且从田家人的配置来看,这次田家也是倾巢出动,显然也是志在必得。 想到这里,杜骁就有些头痛。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连裂风兽都没拿下就开始吵闹,有什么事,等我和田芳那边说过之后再说。” 杜骁正说着,就在这时,有人突然闯进大帐之中。 “家主,不好了,咱们的侍卫被田家人给打伤了!” 一个侍卫浑身带血的冲了进来,向着杜骁报告。 听到这话,几个铸灵境界的高手立即怒气勃发,想要冲出去和对方拼命。 “哼,这个田家真是霸道,平时在郡城之中霸道惯了,在这里也要霸道?咱们杜家可不惯着!” 杜骁一声令下,几个铸灵境界高手立即领命而去。 很快,在这两个营地之间爆发了好几场冲突,两边的高手不出面,只是蹿腾着下面的侍卫和蜕凡境界互相厮杀。 就这样,不过半天的功夫,两边已经死了好几个蜕凡高手,渐渐的这种杀戮开始有往铸灵境界高手蔓延的趋势。 躲在暗处的秦玄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这种冲突持续了没多久,意识到问题所在之后,杜骁和田芳两人立即进行会面,然后互相妥协,决定约束彼此下属。 至于战利品,等到解决完裂风兽之后,再决定。 就这样,两处营地之间又恢复了平静,人们虽然互相敌对,可终究还是安静了下来。 “哼,不想打?这可由不得你们!” 躲在暗处的秦玄当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于是等到夜色降临,秦玄便从暗处出来,准备开始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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