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长是天机阁的人,怎么处置沈队长还轮不到阁下”。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从二层走了过来。 看这人不怒自威的气势,对方应该颇有身份。 “唐平船主,这人嚣张跋扈,先是打伤了咱们天机阁的人,后来更是当着我们的面杀了他们。” “船主,这人明显就是在挑衅咱们天机阁,还请您通知那几位大人出手,拿下此人。” 沈队长见状急忙跑到中年人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秦玄的坏话。 看来这中年人就是这云舟的唐船主。 唐船主冷冷看了一眼沈队长,一脚将他踢开。 “你的事情我已经查明,纵容下属肆意妄为,现在更是颠倒黑白,念在你多年有功,贬你为普通侍卫。” 唐船主说完,沈队长颓然倒地,几乎就要站不起来了。 他这么多年钻营这才到了队长的职务,可没想到这次竟然栽在了秦玄身上。 想到这里,他死死盯着秦玄,恨不得将秦玄碎尸万段。 “至于阁下。” 唐船主转身看向秦玄,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仿佛自己就是主宰秦玄命运的神明。 “无论这些人何等混账,可他们终究是我们天机阁的人,他有什么罪,我们自然会判,还轮不到阁下出手。” “这样吧,此事终究是我们的人有错在先,你自废双手,发誓从此之后不再踏入开阳帝国一步,我可以饶你一命。” 唐船主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让秦玄自废双手好像是某种莫大的恩德。 “是吗?” 秦玄淡然一笑,右手轻抬,一块令牌激射而出。 “不知道你看了这个东西之后是不是还这么想?” 看着令牌飞过来,唐船主冷笑一声。 “今天你说破大天都没用,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既然上了这云舟,那就得按照我的规矩......” 唐船主还以为秦玄是某些没见过世面的世家大族弟子,正准备出言讽刺。 可等他接过令牌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剧变。 这竟然是一块长老令牌。 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是天机阁的一位长老! 完了! 冷汗从唐船主的后背流下,现在的他恨不得给自己直接几个嘴巴子。 自己刚才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这位长老,甚至还扬言让对方自废双手。 要是这位长老兴师问罪,他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不知道这位唐船主还要不要我自废双手?” 秦玄束手而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唐船主。 沈队长看了眼自信满满的秦玄,心中一动,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唐船主身边。 “你这小子,竟然能敢这么对船主说话。” “像你这种小废物,船主一巴掌就能拍死,还不速速跪下求饶。” 沈队长凶戾的说完,随后谄媚地看向唐船主。 “船主大人,像这种不懂规矩的小子,您下令动手就行......” “啪!” 沈队长的话音刚落,唐船主反手朝着对方脸上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的!” 唐船主此时愤怒地看着沈队长,要不是这个沈队长御下无方,然后又仗势欺人,自己怎么可能会得罪这种大人物。 “船主,您怎么向着一个外人?” 沈队长委屈的看着唐船主,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么讨好唐船主竟然会挨巴掌。 “船主,这小子冒犯的可是咱们天机阁,一定要按照天机阁的规矩严惩。” 按照天机阁的规矩严惩。 听到这几个字唐船主都快哭出声来。 按照天机阁的规矩,像秦玄这种客卿长老甚至可以参加各个分阁的高层会议。 像他这种天机阁的唐船主,怎么可能和客卿长老掰手腕? “唐船主,别管他什么家族身份,抓起来从云舟上丢下去,一了百了。” 沈队长还没有看出来唐船主的怒意,只是一个劲的说着。 “咔嚓!” 沈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唐船主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杀意, 不等沈队长反应过来,他变拳为爪,快如闪电般的将沈队长的喉咙撕碎。 像这种没有眼色的蠢材,留着简直就是祸害。 “嗬” 沈队长惊恐地看着唐船主,想要喊一声,可他喉咙和声带被直接撕碎,只能发出一阵阵惨痛的低呼。 看着沈队长的喉咙被撕碎,孙管家和一众侍卫立即心惊胆战地站在一边。 如果说他们刚才还期望着唐船主能够出来给他们“主持公道”,那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变得无比绝望。 从唐船主的反应上他们能够看出来,他们这次是踢到了铁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把这个蠢货丢下去,省得碍着这位大人的眼。” 唐船主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不敢耽搁,急忙将沈队长扛起来,丢下云舟。 这云舟离地极高,以沈队长的实力,一旦掉下去那就必死无疑。 等到看着沈队长被丢下,唐船主立即谄媚地看向秦玄。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长老,对方要是能够提携他一把,他一定可以再进一步。 够狠毒,够果决。 秦玄看了眼这个唐船主。 一旦确定自己的下属可能会拖累自己,这个唐船主便立即下手,毫不拖泥带水。 这份狠厉和果决都让秦玄心里产生了一阵警惕。 “大人,是小的招待不周,还请大人贵宾间休息。” 唐船主谄媚地朝着秦玄鞠躬行礼,周围的侍卫见状纷纷胆战心惊的看着秦玄和唐船主。 他们深怕这位“大人”和唐船主翻脸收拾他们。 “唐船主好手段!” 秦玄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一时间唐船主有些摸不清秦玄的想法。 “贵宾间就不用了,我这次前往烈日国本就是为了低调行事,还是不要太过于兴师动众。” 秦玄摆了摆手,正要转身离开,看了眼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几个侍卫,他淡淡扫了这几人一眼。 “唐船主,既然你做了咱们天机阁云舟的船主,那有些事还是得注意下,像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还是别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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