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老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怎么都想不到秦玄竟然会有这么一手。 一层细密的冷汗从背后渗出。 不只是杨长老,在场所有人都惊讶莫名的看向最中央的秦玄。 情势反转的实在是太快了,原本以为秦玄只是故弄玄虚。 可是随着秦玄如此熟练地将药液提炼出来,所有人看向秦玄的视线开始变了。 毕竟,如果只拥有一种火焰,那么即使是最熟练的炼丹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药液提炼出来。 秦玄因为拥有两种威力不同的火焰,正好能够完美的将药材中的药性炼制出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玄对于火焰的掌握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这怎么可能?” 孙旺失魂落魄地看着台上的秦玄,看着周围所有炼丹师不停议论着秦玄,这让他难以接受。 这不可能! 我才是那个应该被众星捧月的天才,而不是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 孙旺愤恨地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立即冲上台去,将秦玄打下来。 欧阳大师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三楼考试现场。 虽然现在没有再和秦玄对视,可是对方那强大的精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如果说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湖泊,那秦玄的精神力简直就是海洋! 当他和秦玄对视的瞬间,他那弱小的精神力几乎随时都会被对方吞没。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小小的北郡,也会有这种天纵奇才,只怕英才榜上的天才在精神力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大师沉思的时候,秦玄已经开始凝丹。 随着药液全部析出,秦玄开始控制着丹药凝结。 幽蓝色的四品丹火被秦玄收走,只剩下灵火将丹药包裹住。 一层层的灵气涌进丹药,药液不断凝结。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 凤心琉璃丹对于火焰的温度到了几乎苛刻的程度,只有最精准的温度掌控,才能炼制出药性完美的丹药。 看着丹药逐渐成型,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颗圆溜溜的丹药悬浮在药鼎上方,药鼎将灵气和火焰汇聚到一起,托着丹药不停地旋转。 每旋转一次,就有一缕缕灵气涌入丹药中。 随着灵气越来越多,这颗丹药也开始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琉璃。 “落!” 悬在半空中的丹药落下,与此同时,幽蓝色的丹火再次出现,将丹药裹了起来。 “这颗丹药已经基本成型了,只要稳扎稳打,就能炼成三品丹药,成为三品丹师,他还想干什么!” 在场所有的炼丹师吃惊地看着秦玄,除了欧阳大师几人之外,所有炼丹师都吃惊地看着秦玄,完全想不通他究竟在干嘛。 “到手的三品丹师不要了!” 几个二品丹师嫉妒地看着秦玄,他们也是参加过好几次三品炼丹师考核,每次都没通过。 可是现在秦玄明明已经得到了成为三品丹师的机会,可秦玄竟然丝毫不知道珍惜。 “炼丹最怕的就是没有掌握好火焰,特别是成丹的时候,一定要用灵气托起丹药,用灵气将火焰和丹药隔开。” “他现在又用这丹火,简直就是可笑。” 好几人议论纷纷,俨然觉得秦玄发疯了。 “你们懂什么!” 就在这时,欧阳大师走到众人身边,神色激动地看着秦玄。 “他这是在用丹火凝练丹纹。” 丹纹就是丹药的经脉,拥有了丹纹的丹药才是真正的极品丹药。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玄。 他们没想到秦玄竟然是抱着这种想法。 随着幽蓝色的丹火不停舔舐丹药,一道淡蓝色的丹纹出现在丹药上方。 “这,真的是丹纹!” 在场所有人惊讶莫名的看着秦玄。 就连欧阳大师都死死盯着秦玄,眼中闪过一阵狂热。 虽然他已经成了四品丹师,可是纵他一生也只有两次勉强炼制出来过丹纹。 可秦玄只不过是在这次考核之中就轻易的炼制出了丹纹。 “呼!” 秦玄吐出一口气,四品丹火收回。 透明的丹药上,一道蓝色的圆弧宛如星环一般,环绕在丹药上。 “神乎其技啊!” 欧阳大师连连称赞,周围所有的炼丹师也不停点头。 “炼制出带有丹纹的丹药,就算是三品丹师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不错,看他这年纪,那就更是惊人了,实在是天纵奇才!” “北郡这么多年在炼丹师上一直被京城和南边压了一头,这次终于出了一个人才。” 不少炼丹师兴冲冲地说着。 “他怎么还不完成最后的凝丹?” 一个炼丹师突然出声,众人一凛,随后看向考场中央的秦玄。 只见药鼎中,那颗圆溜溜的丹药正在药鼎之中不停旋转。 “荒唐,再不凝丹,拖下去,这枚丹药就要废了!” 几个炼丹师脸色大变。 要是因为这个导致炼丹彻底失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失败。 “看,他又在干嘛?”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秦玄身上,只见秦玄竟然操控着灵火朝着丹药裹了过去。 “疯了,真的疯了,你要是不想要三品丹师,那也把这丹药给我啊!” “真是个疯子!” 好几个炼丹师不停地抱怨,恨不得自己立即化身秦玄,完成最后的凝丹。 “蠢货,真是个蠢货,明明凝丹就赢了,怎么连凝丹都不会了?” 整个脸被秦玄抽肿的孙旺浑身带血的大叫起来。 看到秦玄差点炼制出凤心琉璃丹,他整个人的心都快沉到了谷底。 可就在这时候,秦玄竟然没有凝丹,而是选择让灵火将丹药包裹起来。 他这才欣喜若狂地大叫起来。 只有几个人隐隐约约猜到了秦玄的想法,可因为这个念头实在是太疯狂,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这是在凝练丹纹!” 就在这时,欧阳大师颤抖着说了出来。 丹纹? “他不是已经炼出丹纹了吗?” 几个人疑惑地看向欧阳大师,欧阳大师胡须一阵阵颤抖,眼神死死盯着秦玄。 “他炼制的是第二丹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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