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夕眠皱眉,不等说话,周妈妈已经出去了。 周玉静也跟着跑了出去,看见自己奶奶坐在房檐下,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妈,我爸和你护着我这么多年,现在是我该护着你的时候了。” “啊?” 周妈妈因为闺女的话一愣,周玉静已经大步蹿到了周老太太跟前。 啪! 她狠狠地一巴掌抽上去,周老太太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了! “你这个赔钱货!你敢打你奶奶!”老太太尖声大叫。 周玉静瞪着眼睛狠狠地看着她:“说我是赔钱货,你妈生你的时候没说你是赔钱货吗?就真没直接把你扔进厕所里淹死!老贱人!你再骂我爸一句试试!我们家是没有儿子,但是我们家过得比谁家不好?就只有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一直都给我们丢人!你咋不早点死呢!” 周妈妈被自己闺女骂人的功力惊呆了:“你……” “阿姨,相信你闺女,她虽说平时是与人为善的不假,但是惹急了的时候比我都能打!” 唐夕眠可是乐得看戏的:“孩子大了你们也管不了了,急了可是连你们都打的!” 周妈妈刚想说这不可能,看见墙头上那若隐若现的脑袋,一时间也没再说话。 反正这个死老婆子一直都对自己不好,更是亏欠了孩子,被打是她自己找的! 老太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可以这么混蛋,一时间被气得直接昏死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看见的就是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孙女,还有她手里的棍子! “小贱人!你干什么!你敢打你奶奶,你不得好死!” “死都死了我还管得了那么多?我现在要是看着我爸被你欺负,死了以后才是要下地狱的!” 周玉静说着又是两脚狠狠地踹在老太太的脸上:“我看你再跟我爸动手!我看你再欺负我妈!你再骂我!骂啊!” 又是两脚下去,周老太太嘴角破着,丝丝鲜血流下。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天爷会降雷劈死你,还有你那些狐朋狗友,还有你那个逼崽子!” 林松脸色一沉,直接上前,手腕往后一拉,将周玉静拉到了身后:“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一家子都应该早点去死啊!”老太太洋洋得意的诅咒着自己的重外孙,“敢诅咒老娘去死,那你们就应该比我死的更早,尤其是你那个贱种儿子!” 嘭! “嗷!” 老太太惨叫一声,硬是被林松一脚踹出去半米多远,狠狠的撞在后面的门槛上。 “你……” 老太太看着林松杀人一般的眼神,硬是没敢再说话。 “我看你巴不得人家一家子倒霉,估计这回,你儿子从凳子上摔下来也是你的手笔吧,不如我们报个警看看让警察来检查一下这个凳子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断了腿呢?” 唐夕眠的声音悠悠响起。biqubao.com 老一辈人爬高上低心里都是有数的,尤其是家里常用的东西,是不会这么突然的发生意外的,她刚刚还专门去看了一下那个凳子,现在已经用铁丝固定好了,但是腿确实是断了。 只不过,唐夕眠看见那铁丝中间的缝隙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不像是正常碎裂,倒像是人为伤害过了。 “报什么警!还不够丢人的呢,明明是他自己掉下来的,关老娘什么事跟老娘有什么关系!” 周老太太激动得满脸通红,就连刚刚被踹了一脚,这会儿说话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力气,只不过说完之后就开始呼呼喘气:“你们这群王八蛋!” 唐夕眠微微一笑,伸手直接把老太太从地上扶了起来,甚至还给她搬了个凳子:“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着急,是因为心虚吗?好好坐着!” “!!!”老太太张了张嘴,却在看见唐夕眠那并不意外的笑容的时候,选择闭上了嘴。 这个贱人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妈!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福康难以接受的大声吼道:“这么多年我也没想过什么大富大贵,现在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孩子都已经出嫁了,你却给我惹出这样的事来,为什么你非得害我?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老太太冷哼:“亲生的又怎么样,这么多年都没让老娘过上好日子,这还不都是你的错!就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活着,你趁早死了算了!” 唐夕眠直接笑出了声。 “你自己都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除了生孩子,你狗屁不是还有脸在这里指责你的孩子,你没有给他托举的力量,又怎么能让他飞呢?你把他这一辈子都圈在你的身边,圈在这个小村子里,折断了他的翅膀,还嫌他飞的不高,你是有病吗?” “那别人就可以白手起家,他为什么不行?还不是他自己没本事!” “人家爹妈都是在孩子独自创业的时候使劲给孩子帮忙,你干啥了,你一个劲给他添堵,现在还嫌他没本事,你这么有本事你为什么不去?身后有你这么个亲妈作证,他想发财都难,你还有脸说别人了?” 唐夕眠气笑了。 “说到底你不就是因为我一直对你心存怨恨吗?我就是怨恨你,怎么了!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可却活生生的被你给祸害了!你盼着我没有儿子的时候也别有男人,可你也别忘了,你也同样没有男人,就算是我男人死了你男人也回不来,你要是真想找男人,可以自己滚出去卖!” 周妈妈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婆婆的:“至于你为什么恨她爸,之前他爸不肯听你的,而且在孩子结婚的时候又打了你,估计你是耿耿于怀,可是那又怎么样,以后这个家都是我们做主的,你不过就是个讨饭吃的老年人罢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妈妈似乎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也不对,不应该叫你老年人,应该叫你老东西,反正你也不是个人了!但凡有点人性,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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