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话呢,我爸爸是在你这儿摔了的,你们本来就有错!再说了,你们赚那么多钱,本就应该多给我爸爸点,给个千八百的怎么了?” “我呸!你是哪儿来的畜生,好大的脸!” 梁嫂子和周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两人叉腰骂道:“你爸摔下来我们都看见了,自己还能起来上车呢,能摔怎么着了?还千八百的,千八百都够买你命了!不要脸的畜生,还敢来讹钱!你们还私闯民宅呢!” “嫂子来了。”唐夕眠热情地起身迎接:“你们咋过来了呢!” “废话,不来不就被人家欺负了?你也真是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样的你还不踹出去!”梁嫂子也难得发火了。 唐夕眠委屈道:“梁嫂子!这女人还说我不检点呢,说我男人不在家我不能穿裙子!” “我呸!”梁嫂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大脑,“去你码的不能穿裙子!别人穿啥花你钱了啊?自己骚找不着男人嫉妒吧你!” 唐夕眠差点没笑出来,捂着嘴道:“嫂子,可不能这么说啊!人家还是闺女呢!” “谁家闺女的嘴比结了婚的都骚?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欺负!小骚货你咋不比比了?啊?!” 面对两个女人的狂轰滥炸,几人都有点顶不住了。 钱爱红更是想跑,眼睛也红了。 半晌,她才把自己的脑子从闹哄哄的骂声中找回来:“我不管,我爸是在你们这里出事的,你们就是得管!” “就是个擦伤,给了你们快一百块钱了,检查还花了不少钱,给你爹做个检查做了个全身的,你还想要啥钱?给你妈要的棺材钱啊?” 高嫂子面对这样的浑蛋也是火气甚重:“一群什么东西!还有脸来闹!眠眠,报警得了,直接抓起来!” “我看行。” “报警?” 一旁的老太太这会儿就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我们不就是想要点钱吗?至于报警吗?你们是想逼死我们吗!” “你们进门就逼着我拿钱,还说我不干净,穿裙子就是坏女人,你们给我留活路了?” 唐夕眠忽地双眼一红,坐在沙发上嗷嗷地哭:“没天理了!我这还咋活啊!我还军嫂呢,我还老板呢,我还捐款呢!我这名声坏了啊!不让人活啊!” 这会儿别墅大门开着,不少人今天都去赶京城附近的一个大集比庙会都热闹,却突地传来这么一嗓子,大家纷纷停下来看。 唐夕眠旋风似的到了院子里:“走!你们都给我滚!” 她拉扯着钱爱红:“滚出来!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弄死你!你他么别想走!我问你,我男人不在家我穿裙子怎么了?我穿裙子犯法吗!” “什么叫男人不在家穿裙子就是不老实?我是出去跟着谁让你看见了,啊?!” “这谁啊?” “不知道啊!” 众人纷纷议论。 钱光辉这会儿脑袋都大了。 唐夕眠声泪俱下:“各位大哥嫂子,叔叔伯伯大娘婶子们!你们不知道,我家这个瓜子厂最近正在扩大范围,钱师傅今天干活的时候掉下来了,医生检查之后说还行,就是有点皮外伤,我看还有磕得青紫的地方,不放心就做了个全身检查,脑袋是没问题,身上有点以前劳损的风湿什么的,我就叫钱师傅回去休息了,还给了他五十块钱,他在我这干活也有四十多块钱了,我说给他结账他说明天还得来呢,没想到下午这家闺女儿子就找上来了,进门就说我穿得不检点,我穿得不够严实啊?还说她爸摔伤了要我拿千八百的,我是有钱可我不是冤大头啊!要真是胳膊腿摔坏了,多少钱我都得出!可钱师傅走的时候可是自己上车的,哪个摔坏了的这样啊?这不是欺负人嘛!” 一口气说完,唐夕眠开始咳嗽,哐哐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委屈地哭,那样子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把血吐出来! “这说的都是啥话啊!” “是啊,谁不知道人家之前给灾区就捐款好几百万!” 钱爱红大声道:“你们可千万别被这人骗了,他们一个月就挣二三十万呢!” 一个老大爷坐在自己的车座上哼了一声:“老子不管人家赚多少钱!赚多少钱都是自己的本事,你这小妮子有本事也赚去!真是不知道丢人,还上门讹人!你爸又没摔坏了,人家给这么多钱仁至义尽了,还专门做了检查,她就算胡说,医生总不会骗人吧!” “就是!人家可从来没惹过啥事,哪回不是人家占理啊?”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仔细看了看唐夕眠,上前给她一块手帕:“小嫂子你别哭!我可知道你是啥人!上回赶集我因为抱孩子把钱丢了,还是你给我追回来的!” 唐夕眠点点头,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你们谁路过警察局帮我报个警吧,今天这事儿说不清楚了,还是报警处理的好!” “我这就去!” 也不知道是谁要走,钱光辉眼疾手快拉住,满脸鄙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说自己是老板,说到底不就是不想给钱吗?那么一点钱,你有的是不是吗!” “哎哟你这个小伙子!”坐在不远处的老大娘骤然开口:“你怎么这样啊,有钱就应该给你?明明就已经给了不少了,你怎么还这么不害臊!” “关你什么事?”钱光辉大声呵斥:“老不死的!” 说完转头看着唐夕眠:“还有你!小贱人!给我爸拿一千块钱!你以为摔了拿几十块钱就没事了是吧!” 啪! 唐夕眠上去就是一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脸狗叫!你爸现在还在家躺着不见你去孝敬,要钱的时候你跑得比牲口都快!” 憋死我了,总算是等到动手的机会了! “还有,张奶奶是抗战女兵,容不得你这样的畜生侮辱!” 啪! 又是一巴掌,迎来的却是大家的欢呼:“打得好!” “就是!不要脸的玩意儿,就该打!” 这个年代拿清白说事……这可是要人命的东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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