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婶和马大叔简直就是懵了,从头到尾地懵! 马琪走过来,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有妹妹,流掉了。 对,他们之前还有一个孩子,怀孕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结果就因为农活实在是太重,孩子没了! 这件事,小马琪竟然还记得? 那他怎么会忘了父母? 不对,这里面肯定还有不对的事! “没出生的孩子都不算,我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是根本没算进去!”假马琪强词夺理。 楚江川忽地开口:“赵栓子!” 假马琪猛地回头。 楚江川一脸奇怪:“我又没叫你,你为什么看我?” 他笑得那样的英俊,却莫名地叫人心里发凉…… “赵栓子,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你因为长相相似和马琪成为了朋友,却没想到马琪其实一直都记得自己是被拐来的。那天马琪看见了报纸上的寻人启事,胎记正好对得上,他知道他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了。” “你得知他的父母一直在我这里上班,知道家里一定有钱,所以你才暗中谋害了马琪,妄想代替他!” 唐夕眠冷哼一声,直接把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药,能够把他毒哑,但是你将他推下山,想要杀他的行径是真实的!” “你胡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你没干嘛,你没有向他投毒,他的嗓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吗!” 楚江川摇头:“不,他的最终目的是让马琪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让他能够顺利代替马琪一直生活下去,现在马琪活过来了,他的一切都白费了!” 假马琪的双眼都要蹦出火星:“胡说!你们胡说八道!我才是真正的马琪!” “你才是真正的马琪?可是你爹赵老二也一直在找你,怎么不见你回去看看呢……” 提到赵老二,假马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m.biqubao.com 他怎么会知道赵老二,这两个人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其实你的身份说不说也没什么,毕竟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你的表现也已经很明显,让你说出来是为了避免我们以后的麻烦,但是你要是想我们继续这么麻烦……那咱们就继续,甚至还可以揭露一点你不知道的真相,你觉得怎么样?” 楚江川就像是在读课文,只是这课文太惊人了! 假马琪没有经历过这些,直接顶不住压力坐在了地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知道!” “那你别管,你就说,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唐夕眠死死地盯着假马琪。 他低下头:“我不是马琪,我是赵栓子!” “当时我就想着,他跟我长得差不多,再说他也享受了这么多年了,之前也没吃过苦,我呢?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孙子,所以我脑袋一热就……” “少特么往自己脸上贴金!”楚江川直接砸了个苹果过去:“你就是因为赌钱,才会来的!你还感慨人生呢?” 马大叔好不容易才把舌头找回来:“马琪你……是假的?那就是说,那才是我们的儿子?” 马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赵栓子,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泪如雨下。 他再也不会说话了,再也不能叫一声爸妈了! 他们还愿意承认这个不争气又残疾的儿子吗? 马琪把自己的胎记亮出来,还有自己小时候调皮,马大叔不小心在他大腿处烫的伤。 看见那个伤疤,马大叔嚎啕痛哭。 马琪却笑了:“啊啊,巴,巴!” 他很想叫声爸爸,但是嗓子不行了,嘶哑的声音像是沙子摩擦着土地,难听且不够清晰。 “儿啊!” 马大叔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哭到近乎昏厥。 马大婶眼泪顺着脸流下来,却没有那样失态。 她的眼神像是凝滞了,定定地看着儿子。 马琪几次想要叫妈,可是嗓子却不行,他只能握住妈妈的手。 嘭! 马大婶突地昏了过去。 唐夕眠迅速上前,掐住人中. 好一会儿,马大婶才醒过来。 她没有哭,死死地抱着马琪,恨不得将他捆在自己身上。 马琪任凭妈妈抱疼了他,也不肯推开。 这个拥抱,他差一点就失去了! “我他么弄死你!”马大叔先是哭,哭过之后就是无边的愤怒! 马琪长相从小清秀,现在脸上一道大大的疤痕不说,还成了哑巴! 虽说他们自己是不嫌弃,也知道这孩子不错,但是以后要成家立业可就难了啊! “马叔。” 楚江川拦住了他:“没必要了!” “不能就这么放了他!”马大叔眼睛红得吓人。 唐夕眠点头:“我们已经报警了!” 警察从楼上下来,手上拿着笔记本:“所有的事情你都自己交代了,那就省事儿了!你们一家团聚吧!你,跟我们走!” 赵栓子看向马琪,两人的眼睛是那样的相似,却又是那样的不同! 明明是几乎一样的脸,最后却过出来两种不同的人生。 “如果你早点死了就好了。”赵栓子留下这句话就跟着警察走了。 马大婶瞬间就怒了,追出去对着赵栓子的后脑勺就是一顿巴掌! 警察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打了好几下了,急忙把她拉开,带着赵栓子上了摩托车。 唐夕眠看着马琪,嘴角勾起:“恭喜你找回了自己的父母,也找回了自己的身份!在我这儿上班吧,还是三十五,做得好咱再涨!” 这算是除了之前缺人,她第一次主动留下一个人。 一个充满感恩的孩子,永远比一个有能力却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更讨人喜欢! 看了半天戏的刘文刘武这会儿也开口了:“是啊,你留下呗!正好你爸妈都在这儿,一家子再也不用分开了!我们吃的也好,就是睡觉的地方有点挤!” “那还不是你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啊?” “你睡觉还磨牙呢!” “忒!” “呵~啐!” 唐夕眠:“都滚出去洗脸!” 楚江川:“玩儿脏的还得是你们俩啊!” 马琪突地笑了,点点头:“嗯!” 他愿意留下,留在这个……充满了爱和人情味的地方! 哪怕一直在这里工作,他也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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