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轰响着躺在了地上,慢慢滚下坡去,麦子摔得头昏脑涨,哭都哭不出声音。 唐夕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一块石头,二话没说直接砸在男人拿枪的手上。 “啊!” 一声惨叫,男人下意识地甩手,直接把枪甩了出去。 唐夕眠又是一下,把枪砸破,这才松了口气。 林松直接压在其中两个人身上。 司机这会儿已经头破血流地躺在一旁,唐夕眠正要上前,司机却猛地暴起,一把精悍短小的匕首狠狠地刺过来! 唐夕眠猛地后退一步,左脚重重地一个正踢。 当啷! 匕首掉落,男人也趁机爬起来就要跑。 “姐!” “唐老板小心啊!” 身后的警察一拥而上。 唐夕眠躲过男人砸过来的青砖,腿在地上擦破了,不过人也已经被警察按住了。 “婶婶!” 麦子顾不得自己头上和胳膊上的血,急忙来救唐夕眠:“婶婶……呜呜……” “没事!”唐夕眠肚子有点难受,知道是紧张了,一边努力放松自己,一边抱紧了麦子:“没事了,婶婶来救你了!没事了……” “婶婶……婶婶谢谢……你没事吧婶婶!”麦子急忙把唐夕眠扶起来:“你没事吧?你肚子疼不疼……呜呜……” 唐夕眠摇头:“有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一行人来到警局之后,唐夕眠和高嫂子等人汇合。 徐嫂子也在,母女俩见面就是一顿哭。 唐夕眠配合警察做完笔录之后正准备离开,到门口却看见两辆车极速而来,到门口就先停车,紧接着四五个被捆成沙包的人被怼出来,之后就是卫明,楚江川,还有小郑,以及另外一个部队上的人。 衣服差不多,但是那个人唐夕眠不认识。 楚江川看见熟悉的人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呜呜呜谢谢你们!”徐嫂子冲过来拉着唐夕眠的手,直接跪下了:“眠眠,嫂子之前做错了,我做错了啊!我,你是个好人!要不是你,今儿这孩子就回不来了……眠眠,我谢谢你,谢谢你!” 楚江川脸色一沉,越过他们就进了办公区,没多久就出来了,先拉开哭得快昏过去的徐嫂子,上下把唐夕眠打量了一遍:“没事吧?哪儿难受不?摔着了吗?有没有碰到?” 唐夕眠赶紧摇头:“我没事!我好着呢,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群家伙都是持枪的,而且手里还有土炸药,这不我们就去了?”楚江川也没瞒着她:“救出来六个孩子,算上麦子一共七个!没啥事了,回家!” 他眼神黑沉:“你等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林松:“姐夫……” “你也是!” 挨了一脚,林松反而不担心了,嘿嘿一笑:“姐夫,我就知道你不能真跟我打!” 回到家里,楚江川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和感谢,直接把唐夕眠提溜小鸡子似的提溜进了屋里。 高嫂子看得有些好笑,但是也知道楚江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唐夕眠是个嫉恶如仇的主儿,别说是现在孩子尚未显怀,就是快生了她也会追过去! 屋里,唐夕眠刚准备说点好听的哄哄,楚江川就把她扣在自己腿上,肚子的位置他甚至还护住了。 “江川……唔!” 啪! 啪! 啪! 一连打了好几个巴掌,白生生的小翘臀愣是被打得泛起了血色,楚江川心里的害怕和担忧,恼意,才算是消退了一些! 唐夕眠这会儿完全就是被打傻了。 人还趴在男人腿上,屁股火辣辣,腿上凉飕飕! 这男人! 她挣扎了两下,楚江川顺势就要松手:“错了没?” 唐夕眠嘀嘀咕咕:“那,那我不是着急了吗!不过这回好歹是没出事,我就是吓着了,也没……” 啪啪! 刚起来就被再次按住,火辣辣的屁股又疼了! 唐夕眠不动了。 楚江川看着那打红了的地方都肿起来,心里倏地一疼,知道自己失了分寸,轻轻地吹了吹:“媳妇儿……” 唐夕眠哇的一声就哭了:“我不是你媳妇儿,我是你孙子!孙子都没有这么饿下狠手的!呜呜……” 楚江川哪舍得她哭,何况这会儿怀着孕呢,心里自责又着急:“别哭别哭,对不起……我就是担心你……你说你这怀着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孩子没了还能再要,你要是有点什么不好,我也不能及时回来救你,更不能替你受罪!你要吓死我啊!” 唐夕眠趴在他腿上呜呜的哭。 她其实真的没那么脆弱,打屁股而已,又是自己男人,没外人在,多少有点丢面子,但是也无所谓! 可是这会儿也不知怎么的就委屈的不行了,又因为他这些话,自己也觉得太虎了,他孤身在外执行任务还得担心自己…… 楚江川费了一把力气才把唐夕眠从腿上抱起来,哄孩子似的抱着她安慰:“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昂,你要是实在难受,一会儿吃完饭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唐夕眠也不抬头,也不使劲儿哭了,抿了抿嘴:“其实我也不对,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就是吧,我那个瞬间想的都是能把孩子找回来,我们都是要做爸妈的人了,我想象不到那后果,我怕以后我的孩子也会被弄走……对不起啊,你也别着急了,我真的没事,一开始确实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笑,笑得那么自然,可是那哭红的眼睛却不能立即消退,看得楚江川心里更是自责。 唐夕眠却预知了他的动作,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大腿,缓缓往上:“你给我揉揉,好疼的……我丢死人了……” 没有生气,只是在撒娇。 楚江川心里软成一团,轻轻给她揉着:“对不起,刚才是真的失手了,我不该打你这么重!我……” 猛地被堵住了唇瓣,楚江川心里却没有半分旖旎,只是轻轻啄着她的唇:“对不起……” 唐夕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出事,虽说是哭了,但这会儿也算是雨过天晴,靠在他怀里不肯离开。 久别重逢,又是劫后余生,他们需要这个拥抱,需要这份亲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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