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唐天佑矢口否认:“真的不是我拿的!” 唐夕眠眯着眼睛:“不是你?好啊,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什么意思? 唐天佑愣了一下,但是眼下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他故作镇定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给你看就是了!” 唐夕眠直接把他的衣服翻出来,里子朝外:“这就是你说的,不是你拿的?” 唐天佑有些愣怔,看到自己衣袖上沾染的墨水,顿时大惊失色。 唐夕眠捡起自己的钱,捆着钱的白色纸条上,带着一点墨水,这会儿已经被晕开,钱也有些弄脏了。 “这是我为了分辨都是多少钱做的标记,刚准备晒就被你弄坏了!你还说你没偷?没偷这墨水怎么会沾到你衣服上!” “我、我……”唐天佑直接吓傻了。 就算是他平时话再怎么多,再怎么能狡辩,可是现在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啊! “小松去报警。”唐夕眠直接上手一个擒拿,把人按住:“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我以为你真的身体不好,可没想到这都是你的花言巧语!” 唐天佑哀求:“妹子,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啊!不要报警啊!” 为什么自己这么快就会被发现! 都怪刚才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撞到了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该死的! 唐夕眠直接把他捆上:“你去和警察解释吧!” 警察听说是这边出事了,而且涉案金额巨大,急急忙忙就赶来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听林松说明了情况,再加上其他几个人的证明和简单的技术鉴定,唐天佑已经没有反驳的机会了! “我真就是鬼迷心窍了,妹子,你放了我!我真的不会了!妹子!啊啊啊!唐夕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报警抓我!” “其实你欺骗我的感情都无所谓。”唐夕眠叉腰看他,“我这辈子可以有亲情,爱情,友情!可是我这辈子能挣多少钱?你敢动我的钱!” 噗…… 其中两名警察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老板其实真的不小气,但是很好笑!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带上警用摩托,唐天佑一边挣扎,一边就看见了唐夕眠那诡异的笑容。 他浑身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 不对! 她之前门都没让进,这回就这么轻易答应自己? 这么多钱,摸到手里没有几个湿乎乎的…… 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让自己看见这些钱,故意坑自己的! 想到这儿,唐天佑大吼:“公安同志!她故意骗我的!” “她就是在骗我!她故意的!” “她是故意放我进来的,她在给我下套!” “公安同志!我是无辜的!” 几个警察都停下了脚步,看他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智障:“唐天佑,钱可是你自己放在衣兜里的,唐老板没有冤枉你!” “我……她是故意把我放进来的!” “就算人家真算计你,也是你自己拿的钱,不是人家硬塞给你的吧?”警察可是一针见血:“你还好意思喊!”biqubao.com 唐天佑被带走之后,唐夕眠美滋滋关了门,伸手跟小白击掌:“你太棒了小白!” 今儿大家的演技都是一流! “姐,人是进去了,但是咱们现在能做啥?他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了!” 林松有些担心:“到时候他不会报复我们吧!” “现在管得比前几年还严呢,我看这个唐天佑不是头一回了,说不准就给他无期了!” 马大婶倒是觉得心里痛快了:“打上回我就盼着他们倒霉呢!一家子没有好人!一开始我还真以为这小子是想学点好,现在我知道了!他就是冲着钱来的!” 唐夕眠眸子黑沉:“别的我不知道,但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 小白点头:“活该!” 收拾收拾这些钱,唐夕眠把该结的钱都给周弘毅那边送去。 毕竟都是本钱啊! 要不是知道这群人要搞事,她早就结账了,欠人钱的感觉老难受了…… 唐志远很快就收到了儿子进公安局的消息,急匆匆赶到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儿子竟然去偷唐夕眠的钱? 这小子他么的有病啊,唐夕眠赚了这么多的钱,能是个随便就相信别人的人吗? 被人家算计了! 晚上,马大婶汆的丸子,唐夕眠正吃到一半,有人敲门。 林松看看唐夕眠。 “嫂子,我来开门!”刘文站了起来。 松哥已经帮过嫂子了,剩下的事应该交给自己了! 唐志远也没在乎唐夕眠是不是亲自来给自己开门的,带着朱翠翠进了门就直奔屋里:“眠眠!眠眠啊!二叔给你磕头了,你饶了你哥吧!” 朱翠翠这会儿头发披散,哭吼着扑过来:“我们现在都啥样了?我们也不指望你,你害我儿子?!” 唐夕眠冷眼看着他们的哭嚎和痛苦,只觉得心里愉快。 难受? 你难受的时候,就是我替我的父母报仇的时候! “唐天佑是自己拿走的钱,我们让他进来咋了,让他进来可没让他拿钱啊,自己不要脸还被我们发现了,这关我们什么事?” 马大叔忽然开口,原本沉默的他,说起道理来也是这样的言辞犀利! “我儿子今年才二十二,这还是个孩子呢!你们这是干啥啊!眠眠,婶子给你钱,你要啥都行我都给你啊!” 朱翠翠哭喊着。 唐志远也劝道:“眠眠,咱们说到底还是一家人,你说你生气不让我们进门就算了,怎么能报警呢?你哥拿了你的钱,就给你还回去就是了!他又没有拿走,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被外人看见该说咱们一家子窝里斗了!” 唐夕眠砰的一声把碗放下:“唐志远,朱翠翠,谁跟你们是一家子?我原以为唐天佑是真的病了不舒服,才想着给他个活儿干,可是他进来没多久就偷我钱!二十二了还说是孩子,你们一家子都是这么不要脸的?” “我这人不管别人怎么说,既然你们敢动我的东西,那就要承担后果!这钱是他自己偷的,可不是我逼他的!” “可他是你的亲人啊!”朱翠翠肝胆俱碎,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眠眠,你都这么有钱了,哪里还在乎那一点!你怎么就不能善良点呢!” 唐夕眠嗤笑:“什么是善良,把我赚的钱都给你算不算?” “既然唐天佑敢偷,那就活该进去!”唐夕眠站着,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回吧,毕竟是犯法了,这也不是我能管的了!有什么话,警察局说去吧,会有人接待你们的,嗯?” 她双眼亮晶晶地好看,可那眼神,愣是让唐家夫妻打了个寒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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